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幽州城西三十里,鷹揚衛駐地附近,有一處隱蔽的山谷。
山谷深處,林木掩映之間,藏著一座不起眼的石屋。石屋外表破敗,像是廢棄多年的獵戶窩棚,可地下卻別有洞天——一條石階蜿蜒向下,通往十餘丈深的地底。
這裡便是楊春私設的大牢。
此刻,地牢最深處,一盞油燈發出昏黃的光。火光搖曳,照出牆上斑駁的血跡,空氣中瀰漫著潮溼的黴味和淡淡的鐵鏽氣息。
賀魯被鐵鏈鎖在石壁上,雙手高高吊起,腳尖堪堪點地。他的錦袍己被扒去,只剩一身中衣,上面沾滿了泥汙和草屑。那張原本驕橫的臉上,此刻滿是驚恐與憤怒。
他是突厥太子,是莫度可汗最寵愛的兒子,是草原上人人敬畏的“天狼之子”。從小到大,他要風得風,要雨得雨,何曾受過這樣的屈辱?
那些中原人,那些卑賤的中原人,竟敢把他像狗一樣鎖在這裡!
賀魯咬著牙,眼中滿是怨毒。他發誓,只要能活著出去,一定要讓父汗發兵南下,踏平幽州,把這些膽敢冒犯他的中原人統統殺光!特別是那個抓住他的狗賊——他要親手把那人剮了,用他的皮做馬鞍,用他的骨頭做酒杯!
正想著,石階上傳來腳步聲。
那腳步聲不緊不慢,一下一下,像是踩在賀魯心上。
賀魯抬起頭,死死盯著石階盡頭的鐵門。
“吱呀——”
鐵門被推開,一個身影走了進來。
來人一身玄色勁裝,身姿挺拔如松,俊朗的面容上掛著淡淡的笑意。他的目光落在賀魯身上,像是在看一件有趣的玩物。
正是楊春。
賀魯瞳孔微縮,隨即猛地掙扎起來,鐵鏈嘩嘩作響。他死死盯著楊春,眼中滿是怨毒與暴怒,嘶聲吼道:“是你!狗賊!你敢抓我?!你知道我是誰嗎?!”
楊春沒有回答,只是緩步走到他面前,負手而立,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那目光平靜如水,沒有憤怒,沒有畏懼,甚至沒有一絲波動。就像在看一隻籠中困獸。
賀魯被他看得心頭一寒,可那寒意的瞬間便被怒火吞沒。他咬著牙,一字一句道:“我是突厥太子賀魯!我父汗是莫度可汗!你們這些中原狗賊,膽敢如此對我——等我父汗發兵南下,定要踏平幽州,殺得你們雞犬不留!”
他的聲音在地牢中迴盪,充滿了暴戾與威脅。
楊春依舊沒有說話,只是微微偏了偏頭,看向站在一旁的陳平。
陳平心領神會,獰笑著走上前。
賀魯瞪著他:“你想幹什麼?我告訴你,你若是敢動我一根汗毛,我父汗——”
“啪!”
一記響亮的耳光,狠狠抽在賀魯臉上!
那力道之大,打得賀魯腦袋猛地一偏,眼前金星亂冒,耳邊嗡嗡作響。一縷鮮血順著嘴角流下,滴在胸前的中衣上。
賀魯懵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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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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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