賀魯終於清醒了一些。
他抬起頭，看向楊春，眼中的暴怒漸漸被恐懼取代。他終於意識到，自己現在的處境——他不是突厥太子，不是高高在上的“天狼之子”，他只是一個階下囚，一個任人宰割的階下囚。
楊春看著他，終於開口。
“清醒了？”
那聲音淡淡的，聽不出任何情緒。
賀魯咬著牙，沒有說話。可這一次，他不敢再罵了。他只是死死盯著楊春，眼中滿是怨毒與不甘，卻偏偏不敢再開口。
楊春微微一笑，那笑容溫和，可落在賀魯眼裡，卻比惡鬼還要可怕。
“很好。”楊春負手踱步，在他面前緩緩走著，“賀魯太子，咱們現在可以好好說話了。”
賀魯依舊不說話，只是冷哼一聲，算是預設。
楊春停下腳步，轉過身看著他。
“本將軍有一件事，想請賀魯太子幫忙。”
賀魯一怔，隨即冷笑起來：“幫忙？你把我抓到這裡，鎖在這暗無天日的地牢裡，還想讓我幫忙？做夢！”
楊春沒有理會他的譏諷，繼續道：“本將軍希望賀魯太子臣服於我！”
賀魯愣住了。
他懷疑自己聽錯了。
這個中原人，這個把他抓來的中原人，竟然想讓他臣服？
賀魯瞪大了眼睛，隨即哈哈大笑起來，笑得鐵鏈嘩嘩作響：“你？讓我臣服於你？哈哈哈——你算什麼東西？！我是突厥太子！是莫度可汗的兒子！你一個卑賤的中原狗賊，也配讓我臣服？！”
楊春靜靜看著他笑，一言不發。
賀魯笑了一陣，見楊春無動於衷，笑聲漸漸收斂。他盯著楊春，眼中滿是輕蔑與不屑：“你想讓我臣服？行啊，放我出去，咱們草原上決一死戰！你若能打贏我，我就服你！”
楊春微微一笑。
那笑容讓賀魯心頭一寒。
“賀魯太子，”楊春緩緩開口，“你是不是還沒搞清楚狀況？”
他的聲音依舊平靜，可那平靜之下，卻藏著徹骨的寒意。
“你以為，我是在跟你商量？”
賀魯心頭一凜。
楊春走到他面前，伸出手，輕輕拍了拍他那張腫起的臉。那動作很輕，像是在拍一隻寵物，可那眼神，卻冷得像刀子。
“這裡是本將軍的地盤。你是本將軍的階下囚。我要你生，你就生；我要你死，你就死。你有什麼資格，跟我討價還價？”
賀魯的臉色變得鐵青，卻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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