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春，你今天怎麼這麼殷勤？”
楊春訕笑著湊上前：“大姐說笑了，屬下平日也對大姐恭敬有加，只是難得有機會親近，自然要好好表現一番。”
他邊說邊伸手去取肖清芳手邊的茶盞：“大姐，這茶涼了，容屬下給您換一杯——”
話音未落，他己欺身近前，鼻尖幾乎要觸到肖清芳的髮絲。那股幽幽的香氣首往肺裡鑽，惹得他心跳如擂鼓。藉著斟茶的動作，他身子微微前傾，手背狀似無意地向肖清芳胸前抹去。見肖清芳紋絲不動，楊春心下狂喜，大著膽子悄悄挪近了半寸。此刻兩人相距不過咫尺，他甚至能感受到那具嬌軀散發出的溫熱。
楊春深吸一口氣，只覺三魂七魄己飛走了一半。
“刺激～～”
他的手越靠越近，眼瞧著就要——
轟！
一股浩瀚如海的威壓驟然降臨！
那氣勢如山嶽傾覆，鋪天蓋地般壓下來。楊春只覺胸口一滯，彷彿有萬鈞重擔壓在肩頭，連呼吸都變得艱難！他面色劇變，拼盡全力運轉內力相抗，可那壓力卻層層疊加，越來越重，壓得他骨骼咯吱作響，五臟六腑都似要被擠碎！
他艱難抬頭，對上肖清芳的眼睛。
那雙眸子依舊明媚動人，可眼底深處，卻冷得像千年寒潭。肖清芳睨著他，唇角噙著一抹冷笑，聲音幽幽傳來：“楊春，你是不是覺得，武功精進了些，就敢在我面前動手動腳了？”
楊春面如土色，額上冷汗涔涔而下。他想開口解釋，可那威壓壓得他連舌頭都動彈不得。
肖清芳緩緩起身，居高臨下俯視著他。隨著她站起，那龐大的壓力又加重了三分。楊春只覺得眼前發黑，一口腥甜險些湧出喉嚨。
肖清芳看著他這副狼狽模樣，冷冷一笑：“楊春，你聽清楚了。我若要取你性命，至少有一百種方法。你信不信？”
楊春拼盡全力運轉內力，艱難地從牙縫裡擠出幾個字：“信……屬下……信……”
肖清芳盯著他看了片刻，眼中的寒意漸漸消融。她收回威壓，重新落座，端起茶盞淺抿一口，淡淡道：“行了，起來吧。”
楊春如蒙大赦，連忙爬起來大口喘息。他拭去嘴角溢位的血絲，尷尬地笑了笑，抱拳躬身：“多謝大姐手下留情。”
肖清芳瞥了他一眼，沒說話。
楊春趕緊湊上前，殷勤地替她斟茶，一邊斟一邊陪笑道：“大姐，您這身武功當真是冠絕當世！方才屬下只覺得像被整座泰山壓著，連根手指都抬不起來！大姐這份修為，說是前無古人後無來者也不為過。屬下這輩子若能有大姐十分之一的造詣，就心滿意足了！”
肖清芳聽他噼裡啪啦拍了一通馬屁，心下好笑——這傢伙倒是深得能屈能伸的精髓。她端起茶盞，不置可否地抿了一口。
“行了，別貧了。坐下說話。”
肖清芳看著楊春這副諂媚討好的嘴臉，心頭那點怒意倒也消散了大半。這廝猥瑣好色的本性，還真是一點都沒變。
楊春嘿嘿一笑，忙道：“屬下說的可都是掏心窩子的話！大姐若是不信，隨便找堂口裡的兄弟問問，我楊春不是對大姐敬若神明？”
肖清芳搖了搖頭，懶得與他計較。她起身走到亭臺邊緣，望著水潭中倒映的夜明珠光暈，緩緩開口：“楊春，有正事與你說。”
楊春神色一凜，連忙正襟危坐。
肖清芳道：“此番去突厥，諸事不順。那些貴族被莫度那老狐狸拿捏得死死的，沒一個敢鬆口與我合作。我只好暫時放棄拉攏，先回總壇從長計議。”
楊春心頭微動，面上卻不動聲色：“大姐要回總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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