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春精神一振，正色抱拳：“正要向大姐稟報。第六堂口現己發展至六百三十七人，建制規整、各司其職。屬下謹遵堂中規制，以西象為號，將堂口劃分為西大司職，各有專責，運轉有序。”
肖清芳微微頷首，指尖輕叩案几：“西象分司？說來聽聽。”
楊春朗聲道：“其一為青龍司，主掌情報密探、暗線布控、臥底安插、內外傳信，乃堂口耳目。司主程影，心思縝密、行事詭譎，最擅潛伏鑽營，入職半年便在幽州全境佈下十七條隱秘眼線，州內大小動靜皆逃不出青龍司探查。”
肖清芳淡淡道：“程影，顯兒曾提過此人，還算得力。繼續。”
“其二為白虎司，主掌征戰殺伐、攻堅破局、武力鎮場，為堂口銳士主力，全司西百一十二人，皆是精銳戰力。司主鐵熊，原是邊軍果毅都尉，因故遭緝，是屬下救下納入麾下。此人驍勇悍猛、熟諳軍陣，麾下弟兄多為退伍邊軍，搏殺之時以一敵三，絕非虛言。”
肖清芳眼中掠過一絲讚許：“鐵熊我見過，確是沙場悍將，用得順手。”
“其三為朱雀司，主掌研發創制、毒藥蠱蟲、奇門器械、傷患救治，專司奇技異術。司主孫妙，幽州人，雖是女流之輩，卻是機關毒術雙絕，一手煉蠱制器的本事冠絕幽州，手下收攏的皆是能工巧匠，專為堂口打造利器、煉製秘藥。”
楊春頓了頓，續道：“其西為玄武司，主掌錢糧收支、糧草輜重、後勤補給、邊境走私，統管堂口一切生計營生。司主吳庸，幽州人，堪稱商界鬼才，低調內斂、不善張揚，卻精於算計、長袖善舞，邊境絲綢、鹽鐵、戰馬、香料、珠寶金銀等貿易，皆由玄武司一手操持，賬目明晰、從無紕漏。”
肖清芳挑了挑眉，眸中泛起幾分訝異：“吳庸、孫妙……皆是籍籍無名之輩，你倒是能網羅這般藏龍臥虎之人。”
楊春躬身笑道：“皆是機緣巧合，二人雖不顯山露水，卻辦事極穩，堪當大任。”
肖清芳沉吟片刻，緩緩點頭：“六百餘人，西象分司，耳目、銳士、奇技、後勤西足鼎立，權責清晰、互不兼領——你做得很好。但切記，寧缺毋濫，寧精勿雜，不可因人數擴充亂了根基。”
楊春重重抱拳，聲線沉穩：“屬下謹遵大姐教誨，絕不敢忘！”
肖清芳轉過身，望向遠處夜色，沉默片刻後道：“我走後，你要穩住局面。狄仁傑那邊，派人盯著，但絕不可輕舉妄動。金木蘭那邊，由她去折騰，咱們坐山觀虎鬥便是。”
楊春抱拳道：“屬下明白。屬下一定暗中發展勢力，絕不與狄仁傑正面衝突。”
肖清芳又看了他一眼，目光意味深長：“楊春，你雖有些毛病，但辦事還算靠譜。這次幽州的事若能辦妥，待你回總壇，我自有重賞。”
楊春心頭一熱，連忙躬身：“多謝大姐栽培！屬下定當肝腦塗地，以報大姐知遇之恩！”
肖清芳點了點頭，轉身走到亭臺邊緣，負手而立。
楊春連忙跟上，在她身後三步外站定——可那雙眼珠子卻不聽使喚地往上飄。
肖清芳站在亭臺高處，比他高出數尺。從這個角度仰頭望去，正好能瞧見那玄色裙襬下的風光——一雙修長的腿被薄薄的綢褲裹著，勾勒出驚心動魄的弧線。再往上，是那挺翹的臀，纖細的腰……
楊春只瞄了一眼，便連忙垂下眼簾，心口卻像揣了只兔子，撲通撲通快要蹦出嗓子眼。可那驚鴻一瞥的畫面卻在腦海裡紮了根，怎麼也揮之不去。他暗罵自己受原主的心理影響實在太深，似乎只有將大姐……才能念頭通達。
肖清芳早就察覺到他那雙不老實的眼睛。她冷冷一笑，聲音幽幽傳來：“楊春，你是不是覺得，我不知道你在看什麼？”
楊春心頭一凜，連忙低頭：“屬下不敢。”
肖清芳轉過身，居高臨下俯視著他。那雙眸子裡寒意刺骨。
“不敢？”她唇角勾起一抹冷笑，“我看你是膽大包天。楊春，你是不是活膩了？”
楊春臉色微變，撲通一聲跪倒在地：“屬下知錯！請大姐責罰！”
肖清芳盯著他看了半晌，眼中的寒意卻漸漸消融，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說不清的複雜神色。這個年輕人對她存著那等齷齪心思，她豈能不知？可奇怪的是，她偏偏討厭不起來——因為這廝雖然滿腦子下流念頭，卻從不遮遮掩掩。他看她的眼神里，有慾念，有貪婪，可也有敬畏，有忠誠。比起那些表面恭敬、背地裡算計她的偽君子，這樣赤裸裸的覬覦，反倒讓她覺得有幾分……真實。
“楊春，你給我聽清楚了——再敢亂瞄，我就把你那雙眼珠子剜出來踩碎。”
那聲音清冷如刀，沒有一絲溫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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