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校尉愣了一瞬,隨即慘叫起來:“大人饒命!大人饒命!卑職是冤枉的!卑職……”
兩個親衛上前,架起他就走。
方謙的臉瞬間白了。他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可對上狄仁傑那雙笑眯眯的眼睛,到嘴邊的話又咽了回去。
他能說什麼?說周校尉是冤枉的?那豈不是承認他知道內情?說攻打北門的不是真村民?那更是自投羅網。
方謙只能眼睜睜看著自己的人被拖走,聽著那慘叫聲漸漸遠去,最終化作一聲沉悶的咔嚓——
人頭落地。
方謙只覺得眼前一黑,身子晃了晃,險些栽倒。一旁的吳益之連忙扶住他,低聲道:“大人……”
方謙咬緊牙關,臉色鐵青,一言不發。
狄仁傑卻像沒事人似的,拍了拍手,嘆道:“守城不力,貽誤軍機,這樣的人,留之何用?諸位說,是不是這個理?”
眾人唯唯諾諾,誰敢說個“不”字?
狄仁傑又嘆了口氣,目光掃過城樓上的守軍,緩緩道:“幽州守軍,武備廢弛,連幾個村民都擋不住。這樣的戰力,如何守城?如何抵禦突厥?”
他頓了頓,忽然道:“傳本都督令——調鷹揚衛入城,協助城防。鷹揚衛郎將楊春,即日起兼任幽州防禦大使,總攬城防事宜。”
此言一齣,方謙的臉色更難看了。
鷹揚衛?楊春?
狄仁傑把他調進城裡,還讓他總攬城防——這不是明擺著在他方謙的勢力範圍裡摻沙子嗎?
方謙張了張嘴,想說這不合規矩,想說服人調防需經兵部核准,可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
不合規矩?狄仁傑是欽差大臣,持節幽州,有權便宜行事。更何況,他剛砍了一個守將立威,這時候跟他頂撞,只會遭到更猛烈的打擊!
方謙只能咬著牙,把這口氣嚥下去。
狄仁傑看了他一眼,笑容愈發和煦:“方大人臉色不太好,可是身子不適?”
方謙勉強擠出一絲笑:“多謝狄大人關心。下官……下官只是有些乏了。”
狄仁傑點點頭,關切道:“方大人要保重身子啊。幽州事務繁雜,本官初來乍到,還指望著方大人多多幫襯呢。”
方謙心裡罵娘,面上卻只能點頭:“狄大人言重了,下官自當盡力。”
……
那日之後,方謙便“病”了。
說是病,其實是在府裡砸東西。書房裡能砸的都砸了,滿地狼藉,僕人們跪了一地,大氣都不敢出。
“狄仁傑這個老匹夫!”
方謙咬牙切齒,“殺我的人,奪我的權,還裝得一副菩薩心腸——我呸!”
吳益之站在一旁,小心翼翼道:“大人息怒。那狄仁傑再厲害,也不過是個外來戶。幽州城裡的水有多深,他哪裡知道?大人不必與他正面衝突,只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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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