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春收回目光，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一絲似笑非笑的神情。他緩步上前，繞過書案，朝凌昭走去。每一步都不緊不慢，卻帶著一種獵食者逼近獵物時的從容。
“凌將軍，”他的聲音低沉而溫柔，帶著幾分慵懶的沙啞，“你我多久沒見了？”
凌昭站在原地，看著他一步步逼近，眉頭微微蹙起。她沒有後退，只是將腰背挺得更首了些，下頜微揚，目光清冷地迎著他。
“三個月又十七天。”她的聲音依舊冷冽，像是在陳述一件與自己無關的事。
楊春聞言，眼中閃過一絲笑意，又往前邁了一步：“記得這般清楚？”
凌昭的睫毛微微顫動了一下，卻沒有接話。她的手不自覺地握住了腰間的劍柄，指節微微泛白。
楊春在她面前三尺處停下，歪著頭打量她，那目光從她的眉眼一路滑到唇邊，又順著脖頸向下，肆無忌憚地遊走。他的嘴角噙著一抹痞痞的笑，全然沒了方才在劉金面前的沉穩持重。
“凌將軍，”他忽然嘆了口氣，語氣裡帶著幾分委屈，“你我之間，何時變得這般生分了？從前你可不是這般冷冰冰的模樣。”
凌昭的耳根微微泛紅，可面上依舊冷若冰霜。她別過臉去，不看他那雙含笑的眼睛，聲音硬邦邦的：“楊將軍，此處是你的書房，不是……不是別的地方。你若沒有正事要談，我先走了。”
她說著，轉身便要往外走。
可她剛邁出一步，眼前人影一晃，楊春己經擋在了她面前。
凌昭瞳孔微縮——好快的身法。她下意識後退半步，右手己經將劍柄握緊，做出拔劍的姿態。
“讓開。”她的聲音冷得像臘月的風。
楊春卻不閃不避，反而又往前湊了一步。他伸出右手，手掌輕輕搭在她握劍的手背上，力道輕柔得像是在撫摸一片花瓣。
“凌將軍，”他的聲音低得像是在耳語，“你大老遠從洛陽趕來，連口熱茶都沒喝就要走？傳出去，旁人要說我楊春不懂得禮數了。”
凌昭被他手掌的溫度燙得微微一顫，下意識想要抽手，可他的手雖然看似輕柔，卻像生了根似的，怎麼也甩不開。
“放手。”她的聲音又冷了幾分，可那冷意底下，卻藏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慌亂。
楊春非但不放，反而得寸進尺。他的手指順著她的手背緩緩向上，滑過她的手腕，觸碰到她的小臂。那動作慢條斯理，像是在把玩一件稀世珍寶。
“凌將軍的武功不弱，”他的聲音裡帶著幾分笑意，“可在這狹小的書房裡，你施展不開。我勸你省省力氣，免得待會兒……沒了力氣。”
凌昭聞言，眼中閃過一絲羞惱。她猛地抬腿，膝蓋朝楊春的小腹頂去。這一下又快又狠，若是尋常男子，怕是要當場倒地。
可楊春不是尋常男子。
他身形微側，避開了這一擊，同時左手探出，扣住了凌昭的腰肢。他的手掌寬大而溫熱，隔著勁裝貼在她的腰側，五指微微用力，將她往自己懷裡一帶。
凌昭的身子一僵，另一隻手掌化掌為刀，朝他頸側劈去。可楊春像是早有預料，低頭一躲，順勢將臉埋進了她的頸窩。
他的鼻尖蹭過她的耳後，撥出的熱氣噴灑在她滑膩的肌膚上，激起一層細密的雞皮疙瘩。
“你……！”凌昭的聲音帶上了幾分氣急敗壞。
她想推開他，可他的手像鐵箍一樣扣在她腰間，另一隻手己經握住了她持劍的手腕，輕輕一擰——那柄長劍“哐當”一聲落在地上，在寂靜的書房裡格外刺耳。
凌昭的呼吸變得急促起來。她用力推搡著他的胸膛，可他的身體像一堵牆，紋絲不動。
“楊春！”她壓低了聲音，咬牙切齒地叫他的名字，“你放開我！外面還有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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