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元芳站在門口，望著於風逃走的方向，眉頭緊鎖。
……
遠處，都督府後院的一座假山之後，一個人負手而立，將方才那一幕盡收眼底。
月光照在他的臉上，稜角分明，神色複雜——虎敬暉。
他站在那裡己經有一陣子了。他本來是想親自來看看吳益之的情況，順便探一探院子裡的防衛佈局。可他剛踏上這座閣樓，就看見一道黑影翻進了院子。
是於風。
虎敬暉沒有動。他不能暴露自己的身份，更不能在這個時候出手相助。他只能站在暗處，做一個旁觀者。
他看到了於風如何翻牆入院，如何在空蕩蕩的院子裡猶豫躊躇，如何推門而入。他也看到了李元芳如何出現，如何一刀擊飛於風的柳葉刀，如何與於風交手。
當他看到於風被李元芳一刀震斷柳葉刀、撞在牆上的時候，他的眉頭微微皺起。
李元芳的武功，比他預想的還要高。
當他看到於風用無影針阻住李元芳、翻牆逃走的時候，他的眉頭稍稍舒展了一些——至少於風逃了，沒有落在狄仁傑手裡。
虎敬暉閉上眼睛，深深吸了一口氣，於風失敗了，他必須儘快想一個辦法，殺掉吳益之！
李元芳……這個人的存在，己經成了最大的障礙。
若想解決吳益之，必須先解決李元芳。可李元芳的武功之高，連他都未必有十足的把握。更何況，這裡是都督府，戒備森嚴，一旦動手，就必須一擊必殺，不能留下任何把柄。
虎敬暉轉過身，無聲無息地消失在閣樓的陰影之中。
……
都督府正堂，燭火搖曳。
狄仁傑端坐在書案之後，手中捧著一盞溫茶，茶湯己經涼了，他卻渾然不覺。他的眉頭微微蹙著，目光落在案上那張幽州城防圖上，久久不曾移動。
“大人，”李元芳抱拳道，“刺客用的是柳葉刀，武功路數陰狠毒辣，與日前北門襲擊之人如出一轍。屬下斷定，此人是金木蘭麾下無疑。”
狄仁傑放下茶盞，抬起頭來，目光平靜如水：“人可拿住了？”
李元芳面露愧色：“屬下無能，叫他逃了。那刺客身懷一種奇門暗器，能同時射出數根細如牛毛的毒針，屬下猝不及防，被他搶得一線生機，翻牆遁走。屬下己下令封鎖西門，全城搜捕，只是此人武功高強，又受了重傷，想必不會往城門而去。”
狄仁傑點了點頭，說道：“城中必有其藏身之所，說不定還有內應。搜捕之事，不過是盡人事罷了。”
李元芳點了點頭，又道：“大人，吳益之如今昏迷不醒，刺客既己摸清了院中虛實，難保不會再來。卑職以為，當立即增派護衛，將那座院子圍得鐵桶一般，晝夜輪值，不給逆黨可乘之機。”
狄仁傑聞言，輕輕笑了笑。
“元芳啊，”他端起那盞涼茶，抿了一口，又放下了，“你說要增派護衛，可我問你，這世上可有千日防賊的道理？”
李元芳一愣。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