幽州城，都督府。
楊春踏入正堂時，狄仁傑正與虎敬暉、李元芳等人商議事務。案上攤著一封剛從邊關送來的緊急公文，火漆尚未完全乾透，墨跡淋漓，顯然是在倉促之間寫就的。
“楊將軍來得正好。”狄仁傑抬起頭，面色凝重，“雲州急報。”
楊春眉頭一皺，快步上前。他拿起公文，一目十行地看下去——
“突厥大將阿史那·沙缽略率騎兵三萬，並奚、契丹諸部步卒兩萬，共計五萬人，己抵雲州以北三十里處。前鋒己至長城腳下，雲州告急，請速發援兵！”
楊春的瞳孔微微收縮。
阿史那·沙缽略——突厥莫度可汗麾下第一猛將，號稱“草原之狼”。此人驍勇善戰，用兵如神，這些年屢次犯邊，從未失手。三年前他在陰山大破單于都護府兩萬周軍，斬首六千餘級，一時震動朝野。武則天曾懸賞萬金購其首級，可至今無人能取。
“五萬人……”楊春放下公文，目光凝重，“雲州守軍不過三千，根本擋不住沙缽略的兵鋒。”
狄仁傑點頭，緩緩起身，走到牆上懸掛的幽州輿圖前。他的手指點在雲州的位置上，沿著長城一路向西劃去。
“沙缽略此次來犯，時機選得極好。”
狄仁傑的聲音沉穩而冷靜，“幽州剛剛經歷了一場內亂，方謙伏誅，軍心未穩。若此時邊關告急，幽州城中那些藏在暗處的逆黨，必定會蠢蠢欲動。”
虎敬暉抱拳道：“閣老，末將願率千牛衛先行馳援雲州。”
狄仁傑擺擺手，沒有立刻回答。他轉過身，目光落在楊春身上，那目光深邃而溫和，像是在詢問，又像是在確認什麼。
“楊將軍，你怎麼看？”
楊春沉吟片刻，緩緩道：“沙缽略此次來犯，兵鋒甚銳。若只派偏師馳援，恐怕難以解圍。末將以為，當盡起鷹揚、熊渠兩衛之兵，某親率大軍北上，與沙缽略正面交鋒。”
他說到這裡，頓了頓，嘴角浮起一絲苦笑：“只是……末將原本打算分批開赴邊關的計劃，怕是趕不上變化了。”
狄仁傑微微一笑，眼中閃過一絲讚許之色：“兵者，國之大事，死生之地，存亡之道，不可不察也。楊將軍能審時度勢，當機立斷，實乃大將之才。”
他說著，走回案前，提筆寫了一道手令，蓋上自己的印信，遞到楊春手中。
“楊春聽令。”
楊春單膝跪地，雙手接過手令。
“本閣命你為幽州道行軍總管，率鷹揚衛五千、熊渠衛五千，共計一萬人馬，即刻開赴雲州，抵禦突厥入侵。軍務緊急，便宜行事，不必事事稟報。”
“末將領命！”楊春站起身來，目光堅定如鐵。
狄仁傑又看向虎敬暉：“敬暉，你率千牛衛五百人，留守幽州城，協助本閣維持城中秩序。城中那些藏在暗處的逆黨，不可不防。”
虎敬暉抱拳：“末將領命！”
狄仁傑點點頭，目光在眾人臉上掃過，聲音變得低沉而鄭重：“諸位，幽州的安危，邊關的得失，盡在此一舉。望諸位戮力同心，共赴國難。”
“是！”眾人齊聲應諾。
楊春大步走出都督府，正要翻身上馬，卻見一個小廝從側門匆匆跑來，攔在他面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