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晚我來主導。”虎敬暉打斷了他，語氣不容置疑，“你只需要帶人制造混亂，把李元芳和千牛衛的注意力引開。剩下的事，交給我。”
於風皺眉：“可東廂那邊守衛森嚴，就算屬下帶人強攻，一時半刻也難以突破。李元芳若是死守不退——”
虎敬暉的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一絲冰冷的笑意：“誰說要你強攻東廂了？”
於風一怔。
虎敬暉走到城樓的垛口前，指著都督府的方向，聲音低沉而陰冷：“東廂那個吳益之，是假的。狄仁傑玩了招瞞天過海，真正的吳益之，藏在後院西北角的耳房裡。”
於風的瞳孔驟然收縮。
虎敬暉轉過身來，目光如刀：“你帶人從正門殺入，鬧得越大越好。火把、火箭、燃燒物，能用的全用上。我要讓整座都督府亂成一鍋粥，讓狄仁傑把所有人都調去救火，讓李元芳不得不從後院出來迎戰。”
他的聲音越來越冷，像是從九幽之下吹來的陰風：“而我，趁著混亂，潛入後院西北角，一劍結果了吳益之。”
於風聽完，深吸了一口氣，抱拳道：“大人妙計。屬下這就去準備。”
“等等。”虎敬暉叫住他，從懷中掏出一張都督府的輿圖，藉著月光展開，手指在圖上幾個位置點了點，“這是後院守衛的薄弱之處，你記好了。動手之後，不必戀戰，且戰且退，把李元芳引到前院來。只要拖住他一炷香的工夫，就夠了。”
於風將輿圖上的每一個細節都牢牢記在腦中，重重點頭：“屬下明白。”
虎敬暉收起輿圖，抬頭望了一眼天邊那輪被烏雲遮住了半邊的月亮，深吸一口氣。
“去吧。子時三刻，準時動手。”
於風的身影無聲無息地消失在城樓的陰影之中。
虎敬暉站在垛口前，手扶著冰冷的石磚，閉上眼睛。夜風從他耳邊呼嘯而過，帶著初秋的涼意。他的手指在袖中緩緩收緊，指甲幾乎要掐進掌心。
狄仁傑……
他在心中默唸這個名字，心中湧起一股難以名狀的複雜情緒。那個老人對他推心置腹，把他當成子侄一般看待，將整個幽州的安危都交到了他手中。
可他是蝮蛇，他是金木蘭的丈夫。
這條路，從他踏入洛陽的那一天起，就己經不能回頭了。
虎敬暉睜開眼睛，那雙眼睛裡最後一絲猶豫消失殆盡，只剩下冰冷的決絕。他轉身走下城樓，玄色的披風在夜風中翻飛，像一隻展開翅膀的夜梟。
……
都督府正堂，燭火通明。
狄仁傑端坐在書案之後，手中捧著一卷《孫子兵法》，正看得入神。案上的茶己經涼了，他卻沒有察覺，只是偶爾抿一口，眉頭微微蹙著，像是在思考什麼難題。
窗外的夜風忽然大了起來，吹得窗欞“吱呀”作響。狄仁傑抬起頭，看了一眼窗外那輪被烏雲遮住的月亮，眉頭皺得更深了。
“來人。”
一個侍衛快步走進來，抱拳道：“大人有何吩咐？”
“今夜風大，讓巡夜的衛士多加件衣裳，彆著了涼。”狄仁傑的聲音平和而溫暖。
侍衛心中一暖，抱拳道：“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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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