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五百人，是楊春從鷹揚衛中精挑細選出來的精銳中的精銳。他們人人身披明光鎧，戰馬披著具裝甲，從頭到腳裹得嚴嚴實實，只露出一雙眼睛。他們的武器是一柄丈八馬槊、一柄橫刀、一壺羽箭，還有一張騎弓。這五百人，每個人都能在飛馳的戰馬上左右開弓，每個人都能用馬槊挑飛敵軍的旗幟。
這五百鐵騎，此刻正靜靜地列陣在將臺後方，被中軍的步兵方陣遮擋得嚴嚴實實，從前方望去根本看不見。他們就像一柄藏在鞘中的利劍，只等楊春拔出的那一刻。
楊春站在將臺上，最後審視了一遍整個陣型。
偃月陣的核心在於“守如月、攻如鉤”——敵軍衝陣時，中央的步兵方陣像一堵鐵壁，擋住正面的衝擊；兩翼的步兵像兩隻鐵鉤，從兩側合圍包抄；而藏在中軍後方的鐵騎，則是最後那柄一錘定音的刀。
他看著黑壓壓的軍陣，心中默默計算著——
弓弩手一千人，中軍步兵三千人，兩翼步兵三千人，輕騎兵一千五百人，鐵騎五百人。再加上將臺周圍的親衛和傳令兵，總計九千餘人。剩下的一千多人，作為預備隊留在城內，隨時準備增援。
一萬對五萬。
兵力懸殊，但並非沒有勝算。
楊春深吸一口氣，將目光投向遠方。
……
突厥大營。
沙缽略站在望樓上，望著城外那片黑壓壓的軍陣，瞳孔微微收縮。
“他們……出城了？”
他的聲音裡帶著幾分不可置信。在他的預料中，雲州城的周軍應該龜縮在城牆後面瑟瑟發抖，等著他去攻城才對。一萬對五萬，換了任何一個正常的將領，都會選擇守城——城牆是最好的防禦工事，能極大抵消兵力上的劣勢。
可這支周軍，竟然選擇了出城野戰。
沙缽略的臉上閃過一絲喜色，隨即又陰沉下來。
他身邊的親衛將領阿史那·默啜湊上前來，低聲道：“大將軍，周軍出城了！這是天賜良機啊！只要在野戰中消滅這支周軍，雲州城就是一座空城——到時候兄弟們衝進去，那還不是探囊取物？”
沙缽略沒有說話，只是死死地盯著遠處的周軍陣型。
他的目光從周軍的步兵方陣掃到兩翼的騎兵，又從騎兵掃到城頭的旗幟，最後落在將臺上那個玄甲如墨的身影上。
“那個將領是誰？”他忽然問道。
斥候連忙答道：“回大將軍，據探子回報，此人名叫楊春，是大周幽州都督府麾下的一個將軍，據說武藝高強，治軍甚嚴。此次率鷹揚衛和熊渠衛一萬兵馬馳援雲州。”
“楊春……”沙缽略唸叨著這個名字，嘴角浮起一絲冷笑，“一萬兵馬就敢出城迎戰我五萬鐵騎——這個楊春，不是天才，就是瘋子。”
沙缽略轉過身，大步走下望樓，聲音裡帶著壓抑不住的興奮，儘管莫度可汗交代給他的任務，是消耗掉吉利可汗的親信部隊，但若是能一挫周軍鋒芒，攻入雲州城，那麼他沙缽略就要揚名天下了。
“傳令——全軍出擊！”
……
突厥大營沸騰了。
號角聲此起彼伏，戰鼓震天動地。五萬大軍如潮水般從營門湧出，在營前的一片開闊地上迅速展開。
沙缽略將他的五萬人馬分成了三個梯隊。
。兵步的族部丹契、奚名千八是，隊梯一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