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沙缽略的臉色鐵青。
他的第一梯隊八千步兵,在周軍的箭雨和騎兵的兩翼射殺下,不到半個時辰就土崩瓦解。跑回來的不到三千人,剩下的五千人——有的死在周軍的箭下,有的被自己人踩死,還有的乾脆扔下武器跪在地上投降了。
“廢物!”他狠狠罵了一句,可心中卻不得不承認——這支周軍的戰鬥力,遠超他的預期。
尤其是那兩翼的輕騎兵,來去如風,射術精準,分明是精銳中的精銳。他們根本不跟步兵硬碰硬,只是在外圍不停地射殺,等到步兵陣型一亂,就立刻後撤,絕不戀戰。
“傳令——左右兩翼騎兵出擊!驅散周軍的輕騎兵!”
號角長鳴,戰鼓如雷。
突厥大軍的兩翼動了。
左翼一萬騎兵、右翼一萬兩千騎兵,如兩股黑色的洪流,從兩翼湧出,朝著趙慶和劉武的輕騎兵席捲而去。馬蹄聲如雷鳴,大地在顫抖,煙塵遮天蔽日。
趙慶的臉色一變。
他知道自己的輕騎兵雖然精銳,可畢竟只有一千五百人,跟兩萬多突厥騎兵正面交鋒,那是找死。
“撤!撤回本陣!”
他調轉馬頭,率領八百輕騎兵沿著來時的通道,如一陣風般撤回陣中。劉武那邊也幾乎是同時撤了回來。兩支輕騎兵從預留的通道中魚貫而入,迅速隱入步兵方陣的後方。
突厥騎兵追到陣前兩百步處,卻被那道鐵蒺藜陣擋住了去路。最前面的幾匹戰馬踩上了鐵蒺藜,慘嘶著摔倒,將背上的騎士甩出去老遠,摔得筋斷骨折。
後面的騎兵連忙勒馬,陣型頓時一陣混亂。
他們只能眼睜睜地看著那兩支輕騎兵消失在周軍的陣型之中,恨得牙癢癢,卻無可奈何。
沙缽略在中軍看到這一幕,臉上的肌肉抽搐了一下。
“退回來。”他咬著牙下令。
兩翼騎兵不甘心地退了回去,馬蹄踏起的煙塵漸漸消散。
……
此時,沙缽略的耐心被消耗到了極限。
他原本計劃用炮灰步兵消耗周軍的箭矢和體力,然後用兩翼騎兵包抄合圍,一舉殲滅周軍。可這個計劃,被楊春那支靈活的輕騎兵徹底打亂了。
炮灰步兵被打崩了,兩翼騎兵撲了個空——他的三板斧,己經使完了兩板。
而周軍的陣型,依舊整整齊齊地列在那裡,像一座不可撼動的鐵山。
“好……好得很……”
沙缽略的聲音陰沉得像暴風雨前的烏雲,“既然這些廢物不頂用,那就讓虎師上!”
他猛地拔出彎刀,刀尖指向周軍的陣線。
“虎師鐵騎——全軍出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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