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分二字說來容易,做到卻難。”
李智雲拄著臉,難得有些輕鬆:“如今鄭縣新附,百廢待興,諸多事務還需倚仗周縣令這樣的幹才啊。”
“某定當竭盡全力,為公子效勞。”周文舉立刻表忠心。
“眼下確實還有一件事需要你來辦。”李智雲順勢接過話頭,“大軍糧餉耗用巨大,我準備仿照華陰舊例,向城中富戶勸捐家資四成以充軍用。”
“此事便交由周縣令你了,如何勸,勸哪些人家,你應該比我這外來人清楚,記住要是勸捐,要讓他們自願為義軍出力,明白嗎?”
周文舉心頭一跳。
這哪裡是勸啊,分明是攤派,而且是將這得罪人的差事,完全壓在了自己肩上。
但他更明白,這是投名狀,他若辦得漂亮,才能讓人覺得有價值,日後才有機會往上爬。
“某明白!”
周文舉躬身應道:“請公子放心,某必當妥善辦理,儘快將捐輸錢糧籌措到位。”
這人比楊汪上道多了,李智雲滿意地點點頭:“很好,周縣令且去忙吧。”
周文舉再行一禮,倒退著出了大堂,腳步匆匆而去。
待到他離開,李智雲才想起來一件事,便轉頭望向旁邊的韓世諤,隨口問道:“韓將軍,入城後可有骨儀和張兆光的訊息?”
韓世諤聞言,點頭應道:“末將已派人查問過了,就在一個時辰前,張兆光率領四五十個親兵,揹著用白布裹著的長物從西門逃了,聲稱是奉骨招討之命前往大興求援。”
李智雲摩挲著下巴,以骨儀那文官秉性,在剛愎自用下連遭挫敗,方才又得知永豐倉易主,大機率是覺得沒臉見人,所以自盡了。
而那白布之下,八成便是骨儀自己的遺體,這位大隋忠臣,最終選擇以這種方式,為他效忠的王朝殉葬。
李智雲不免對骨儀生出些微同情。
韓世諤見他一言不發,便抱拳說道:“公子,末將先去安排城防交接與降兵整編事宜了。”
“有勞將軍。”
韓世諤轉身離去,堂內這回只剩下李智雲,還有始終安靜旁觀的李孝常。
也是直到此時,李孝常才找到個合適的機會,湊近了些,低聲問道:“五公子,先前楊師道所說的那件事……”
李智雲看到他臉上的不安神情,忽然笑了起來,笑容輕鬆而篤定。
“李將軍,就把你那顆心,安安穩穩地放回肚子裡去。”
他站起身,走到李孝常面前,拍了拍這位獻倉功臣的肩膀:“你獻出永豐倉,助我兵不血刃拿下鄭縣,這可是雙份的大功。”
“等到這邊事務稍定,我便親筆修書給阿耶,向他詳陳你的功勞,一個宗室譜牒、一個郡王爵位,肯定是跑不了你的。”
李孝常聽到這話,總算是鬆了口氣,這事只有李智雲親口說出來,他才能放心。
隨後,李孝常後退一步,鄭重其事地行了一個大禮:“多謝公子!某此後必竭誠效力,以報公子大恩!”
“好了,起來吧。”李智雲虛扶一下,“日後用你之處還多,好好做事便是。”
”!從是命之子公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