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踉蹌起身，鐐銬嘩啦作響：“那些礦場的賬簿——”
“閉嘴！”東方烈金丹威壓轟然爆發，震得牢頂灰塵簌簌落下。他傳音入密：“你還嫌把柄不夠多？丞相府的血焰礦證據已經遞到御前！”
東方明瞳孔驟縮。他顫抖著摸向腰間——那裡本該掛著總督印璽，如今只剩空蕩蕩的玉帶。
他忽然咬牙抓住鐵欄：“我經營青山府近百年！那些軍中將校豈會聽命於一個草根？”
“十五營叛軍昨夜已向牧長青跪降。”東方烈冷笑，“你養的那群廢物，連他衣角都沒碰到。”
鐵欄在東方明掌下扭曲變形。
他想起多年前初見牧長青時，那小子還只是個恭敬行禮的縣尉。如今自己卻要像喪家犬般爬出地牢
“叮——”
一枚銅鑰落在腳邊，八金抱臂倚門：“東方總督，請吧。”
旁邊長青武館出身的少年捕快眼中帶著毫不掩飾的譏誚。
——
走出地牢時，雨過天晴
東方明眯眼適應天光，忽然甩開攙扶他的親衛，指著遠處巍峨的總督府厲嘯：“牧長青！你以為拿到虎符就能坐穩這個位置？”
他憤怒的聲浪震得樹梢積水簌簌墜落。
府衙方向突然亮起金光，麒麟官印虛影沖天而起，化作千丈霞光鋪滿蒼穹。
軍鼓聲自四面城牆同時轟鳴——那是駐軍換防的訊號。
東方烈按住侄兒肩膀：“看清楚，那些旌旗。”
只見城頭“東方”字樣的赤旗正被青底金紋的“牧”字旗替代，如同退潮般從東門一路蔓延至西門。
更遠處校場上，昨夜還效忠東方家的萬夫長們，此刻正帶著士卒向知府衙門方向單膝跪地。
“呵呵呵”東方明喉間擠出怪笑，突然拔出親衛佩刀斬向自己脖子——卻在刀鋒及膚前被東方烈一掌擊落。
“要死也別死在這兒。”東方烈扯下大氅裹住他：“家族可以接受敗退的總督，不能抬回一具屍體。”
東方明咬牙悲笑，笑得流出眼淚，顯得有幾分悲涼，但是他最終還是跟著進入了馬車。
玄鐵馬車碾過積水，東方明最後回首望去。
霧中的總督府如同巨獸蹲伏，那些他曾坐過的鎏金椅、批閱文書的紫檀案，此刻都在太陽的金芒中化作模糊光斑。
車簾落下時，東方明默默閉上了眼睛，流出兩行不甘的眼淚。
東方烈假裝沒看見，只對車伕喝道：“出城！”
車輪軋過青石板，青山府軍部的一代掌舵人就此落寞離去。
高樓之上，牧長青默默看著東方明離去的背影，喃喃自語道：“你害死了多少礦工，害死了多少人，就這樣放你離去都是便宜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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