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長夜苦笑一聲,嘆道:“牧道友好眼力,不錯,此乃天一劍宗那姬天擎老賊麾下第一劍客絕影所留。
那絕影乃是化神巔峰修為,劍道狠辣歹毒,這一道絕滅劍氣蘊含其畢生劍意,極難拔除。
老朽閉關數月,也僅能勉強壓制,使其蔓延稍緩,想要根除……唉,非十數年水磨功夫,耗損大量本源不可。
如今宗門風雨飄搖,老朽這身子骨,倒成了累贅。”
他言語之中充滿了無奈與自責。
牧長青沉吟片刻,道:“謝道友,牧某於療傷一道,略有心得。
尤其對於驅除異種真元、劍意,修復肉身損傷,有些獨特法門。
若謝道友信得過,牧某或可一試,為道友診治一番。”
此言一齣,謝長夜和寧弈都是微微一怔。
謝長夜的傷勢,流雲劍派並非沒有嘗試救治,但請來的醫道高手皆束手無策,直言此傷涉及化神巔峰的劍道意志,非施術者本人或修為境界更高、且精通劍道與醫道的大能難以化解。
牧長青雖也是化神六重,但畢竟與巔峰有差距……
謝長夜看著牧長青清澈而平靜的眼眸,那其中並無誇大或討好的意味,只有一種基於實力的淡然與自信。
想到對方來自祖星玄天劍閣,或許真有奇術……再想到宗門現狀,自己若真能快速恢復,無疑是一大助力。
他心念電轉,最終咬牙道:“牧道友與我流雲劍派淵源深厚,更是宗門太上長老,老朽豈有不信之理?
只是……此傷頑固,恐會耗費道友大量心神法力……”
“無妨。”牧長青打斷他:“既為同門,理當相助。謝道友請放鬆心神,莫要抵抗,容牧某探查一二。”
謝長夜深吸一口氣,點了點頭,徹底放開了自身防護。
牧長青上前一步,伸出右手食指與中指,輕輕搭在謝長夜遞出的手腕脈門之上。
他閉上雙眼,磅礴如海的神識與精純溫和的青帝法力,如同最靈巧的觸手,緩緩探入謝長夜體內。
這一探查,牧長青心中也是微微吃驚。
謝長夜體內的情況比他感知的還要糟糕。
經脈多處斷裂、淤塞,臟腑佈滿細密的裂痕,尤其是心臟與丹田附近,更是被一股濃烈如實質的暗金色劍氣盤踞。
那劍氣充滿絕滅、死寂的意味,不斷釋放出銳利的意,切割著周圍的一切生機。
謝長夜自身的法力如同疲憊的工兵,只能在這些破壞源外圍構築脆弱的防線,勉強維持著身體不徹底崩潰。
若非他化神修為撐著,換做元嬰修士,恐怕早已身死道消。
“果然厲害。”牧長青心中暗忖,這絕影劍侍的劍道走的是極端的毀滅之路,難怪如此難纏。
他睜開眼,對謝長夜和緊張的寧弈道:“情況我已明瞭,劍氣劍意雖頑固,但並非無法可解。
請謝道友凝神靜氣,無論體內有何異動,皆順其自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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