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小姐此言是不是說秦公子之事尚有迴旋?”王禾聽到阮鳳歌這麼說,忍不住愣了愣,隨後面上浮出幾分欣喜之意,“若是能救秦公子一命,我願傾盡所有。”
“王小姐願意賭上王家所有來救秦非?”阮鳳歌忍不住蹙眉,看著王禾問道:“王小姐,你我也算相識已久,有些話我就直說了。”
王禾點頭。
今日這雅座之中只有她們二人,連婢女都未留下,自然是為了有什麼說什麼不必隱晦。
當然,王禾也有自己的心思。
她擔心自己身邊的人會阻攔自己救秦非。
“我記得之前便讓人給你帶過話,如今的秦非並不值得你這般。”阮鳳歌喝了口茶水,隨後繼續說道:“況且,你自己做主將王家所有的財產拿出來救秦非,可曾想過王家其他人?”
“我並未打算動公中的東西。”王禾搖搖頭,認真地說道:“阮小姐,我只是希望能救他出來,讓他再有一次重新開始的機會,我名下的鋪面還有莊子零零散散加起來也不少,若是阮小姐看得上,我願意全部交給阮小姐。”
阮鳳歌忍不住又嘆了口氣。
她自幼長在軍營,所以記憶裡都是可以將後背交給對方的兄弟情義。
可這樣的情義是建立在彼此都對對方極度信任的情況下。
王禾這算什麼?
秦非根本不喜歡她,她卻願意在背後為他付出一切,而且還絕口不提。
這是什麼神仙女子?
秦非那個狗東西根本不配好不好!
“王小姐,你容貌俊俏,又能賺銀子,好好尋個門當戶對的夫君定然可以過得和和美美。”阮鳳歌發自內心地覺得王禾不夠清醒,忍不住開口道:“何必非得吊死在秦非那一刻歪脖子樹上?”
王禾聽到阮鳳歌的話,忍不住笑了起來,面上的愁緒也消散了不少。
“阮小姐,我知道你的意思。”王禾笑過,隨後溫和地說道:“其實那一日在鑑寶會上,阮小姐頻頻給秦公子難堪,我是十分不喜歡阮小姐的,現在才知道自己犯了先入為主的錯,不該片面地去判斷一個人值不值得來往。”
“既然你這麼說,那你以後就不要叫我阮小姐了,叫鳳歌便好。”阮鳳歌覺得氣氛似乎變得親近了許多,當下便立刻說道:“我以後叫你……”
“禾苗。”見阮鳳歌有些驚訝,王禾有些不好意思地抿了抿唇,隨後解釋道:“祖父是莊稼人,雖然後來王家經商發家,但祖父依舊惦記著往日的生活,便為我取了乳名。”
“這名字好。”阮鳳歌笑著說道:“那我以後就叫你禾苗。”
人和人的緣分總是很奇妙。
若是放在之前,有人告訴阮鳳歌說你會跟王禾成為朋友,那她恐怕根本不會相信。
但是跟王禾接觸之後,她會覺得相逢恨晚。
軍營裡刻在她骨子裡的那些老爺們兒似的習慣,讓她對這樣美好而又漂亮的小姑娘毫無抵抗力。
“鳳歌,秦公子……”
哪怕岔開話題,王禾仍然不忘秦非的事情。
“小禾苗,我可以去跟攝政王求情,看看秦非的事情到底還有沒有一絲希望。”阮鳳歌看著王禾,想了想才說道:“但是我要的不是你的財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