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你出來之後，我自然會見你。”只是，對方很顯然並沒有要見阮素素的意思，反而緩聲開口問道：“不過，到時候若是你不聽話，我一樣會殺了你，明白嗎？”
這個世上，最恐懼的事情不是已知的危險，而是未知的可能。
但是對於阮素素來說，只要能活著出去，那讓她做什麼事情都可以。
她，想活著。
“好。”
阮素素答應了。
半晌之後，周遭再無聲響。
阮素素看著阮茹茹的屍體，緩緩退了幾步，靠著牆坐了下來，隨後閉上了眼睛。
她睡著了，什麼都不知道。
而且，她是真的沒想到，阮茹茹竟然會恐懼到自盡，還真是可惜。
不管誰問，大概都是這樣的說辭。
想到這裡，阮素素微微嘆了口氣，她就是太善良了。
阮茹茹說了自己那麼多不中聽的話，可自己卻只是讓那個人勒死了她，其實更應該看看她臨死前掙扎的模樣才好。
就像當初折磨阮長音那樣，多令人愉悅啊！
說起來，她倒是不知道那個人到底是誰，能輕而易舉的出現在牢房裡，甚至還能有把握把自己救出去，想來應該是個不簡單的人。
她倒是開始期待，等到阮鳳歌看到自己出去的那一刻，會不會後悔沒有立刻殺了自己？
……
阮鳳歌聽到阮老夫人的話，一時間沉默不語。
剛回來的時候，她的確是這麼想的，甚至她曾想過一定要像阮素素折磨自己那樣，把她折磨到求生不能，求死不能。
可事實上，她現在做的每件事都留了幾分餘地。
自幼她受到的教導便是得饒人處且饒人，所以哪怕她下了狠心要讓少卿府付出代價，卻終究做不到她們那樣心狠手辣。
“祖母，我並沒有特意去做什麼。”想到這裡，阮鳳歌抬頭看著阮老夫人，十分認真地說道：“有些事情不是我做的，只不過在她們算計我的時候躲過了，順勢而為，僅此而已。”
“你祖父曾說過，旁人做錯了事情，多給幾次機會，若是不改，甚至還要傷害到自己，那就不必再手下留情。”阮老夫人摸了摸阮鳳歌的頭髮，低聲道：“你祖父打仗總是靠著自己的頭腦，抓到的人也甚少會遭受什麼非人的折磨，你知道為什麼嗎？”
“別人都說祖父是儒將。”阮鳳歌不明白阮老夫人為什麼在這個時候提起以前的事情，但還是十分乖順的應聲，“不管是自己人還是敵方將領，都十分佩服祖父，因為他對人命總是多了幾分敬重。”
“當年，你祖父曾經錯殺過一個人。”阮老夫人提起自己的夫君，眉眼間多了幾分柔情，“那個時候他年少氣盛，認定非我百姓，其心必異，所以在他抓到了一個探子以後，為了從他嘴裡得到軍情，便對他動了刑，可是那人什麼都不肯說，你祖父當時著急馳援，便殺了他。”
阮鳳歌靜靜地聽著，因為這件事她從未聽家裡人提起過，想來除了祖父和祖母，旁人也是不知情的。
“後來他及時趕到救了被困的將士，打退了敵軍，結果無意間知道有個傳令兵跑了出去，卻再也沒有回來，連屍體都沒有找到，你祖父仔細問過才意識到，當時他們殺的那個人正是自己的傳令兵。”
阮鳳歌一愣，有些不明白其中的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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