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祖母老了。”見阮鳳歌這般,阮老夫人握著她的手,低聲道:“鳳歌,現在祖母只有你自己了,若是你再出什麼事情,祖母怕是撐不過的……”
阮鳳歌知道,阮老夫人是擔心自己太過鋒芒畢露,到時候惹來不必要的麻煩。
當年的將軍府可謂是風光無限,卻仍舊被人算計到那般。
如今只不過一個阮鳳歌,阮老夫人又怎麼捨得讓她去冒險?
可是,如果不去,她恐怕會後悔一輩子。
所以,哪怕是阮老夫人殷切地看著她,阮鳳歌那句不去怎麼都說不出口。
“老夫人!小姐!”就在這個時候,秋至走了進來,打斷了這令人焦灼的一幕,“言公公到了!”
言公公?
阮老夫人一愣,隨即起身,臉上已經帶了幾分難得的喜色,連聲道:“鳳歌,快些扶我出去。”
等到阮鳳歌扶著阮老夫人走到外頭的時候,一臉福相的言公公正坐在花廳裡喝茶,看到阮老夫人走出來,當下笑著起身。
“老姐姐,近來可好?”
作為當初先帝身邊的大太監,言公公也曾幫扶著聖上走過一段極為艱難的日子,所以不管是對先帝還是對聖上,言公公都是極為重要的人。
後來聖上的龍椅越坐越穩,言公公這才慢慢退出了旁人的視線,甚至尋了江南一處宅邸養老去了。
除非遇到極其重要的事情。
說起來,當初將軍府出事,言公公幾乎是快馬加鞭地趕回了京城,沒日沒夜地替將軍府奔波,正是因為他與阮老將軍一直視彼此為知己。
只可惜,最後他也沒能見到阮老將軍一面。
“言公公怎麼會來?”阮老夫人看到自己夫君的舊友,心下自然十分激動,“有失遠迎,還請言公公莫要見怪才是。”
“老姐姐這是說的什麼話?”言公公笑著擺擺手,目光落在了阮鳳歌身上,“這就是鳳歌丫頭?”
“瞧我,鳳歌過來!”阮老夫人朝著阮鳳歌招招手,笑著說道:“還不見過言公公!”
阮鳳歌連忙上前行禮。
“使不得,使不得!”言公公連連擺手,看著阮鳳歌說道:“你跟攝政王已經有婚約,咱家受不得禮。”
“就算旁人受不得,你也受得!”阮老夫人聽到言公公這麼說,立刻說道:“當初若不是你,鳳歌這丫頭能不能留下這條命還是兩說,你受她的禮,那是她的福氣。”
阮鳳歌點頭應是。
其實,在阮鳳歌的記憶裡,言公公對她和妹妹一直都特別疼愛。
而蘇凜後來認了言公公為義父,也算是了卻了他沒有子嗣的遺憾。
只可惜,那場大戰奪走了很多人的摯愛。
“若是你姐姐還活著,凜兒還在的話,我現在說不定都可以抱孫子了。”看著阮鳳歌的面容,言公公突然有些傷懷地開口道:“長音那丫頭,真是可惜了……”
阮鳳歌心下微微一動,只是低垂著眼並沒有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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