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娘萬萬不可大意。”劉嬤嬤聽到皇后這麼說，忍不住微微嘆了口氣，隨後人已經走到皇后面前，半跪在地上，一邊幫她往雙手上塗香膏，一邊低聲道：“娘娘要知道，現在攝政王已經被阮家那位姑娘迷得神魂顛倒，到時候若是有王爺相助，此事未必不能成。”
“你瞧著本宮像是能管得住攝政王的？”皇后嗤笑一聲，眸光微沉，“攝政王現在那可是有主意得很，哪裡肯定本宮說什麼，這些年，本宮給他挑了多少好姑娘？上次本宮都給他下了藥，結果他竟然都能躲得過去，還給本宮甩了臉，你覺得本宮還能拿他怎麼樣？”
其實，皇后心底也是覺得十分難堪的。
全天下的人都知道鍾澈是自己的弟弟，可偏生這個弟弟根本不站在她這一邊，反而事事都以聖上為先。
“娘娘，當初鍾家出事，皇上救了攝政王，所以這恩情攝政王很難不報。”劉嬤嬤解釋道：“而且當初娘娘阻攔王爺娶長安縣主的事情，王爺一直耿耿於懷，現如今有了阮鳳歌這樣如此相似的替代品，王爺又怎麼可能不動心？”
不管是皇后還是她身邊的人，都認定了阮鳳歌不過是鍾澈找來的替身而已。
“若是她安分守己地做個替身，那本宮也不是容不下她。”皇后冷聲道：“可是你瞧瞧她這些時日做的事情，自阮鳳歌恢復神智以來，那可是步步緊逼，如今少卿府都已經被折騰得亂作一團，你覺得她若是有了兵權，還能消停了？”
“娘娘，有王爺看著，興許她也掀不起什麼風浪來。”劉嬤嬤手微微一頓，隨後看向皇后問道：“而且皇上未必會把兵權交到一個小丫頭的手上，到時候文武百官彈劾，皇上也不得不考慮……”
“皇上……”皇后好似自嘲地笑道：“劉嬤嬤，當初本宮坐上這個位置的時候，就知道不管本宮做什麼，想必也無法越過先皇后去，太子和先皇后去了以後，你瞧著皇上還有什麼精氣神兒……”
“娘娘！”劉嬤嬤一驚，立刻朝著外頭看過去，見四下無人才暗中鬆了口氣，“娘娘慎言！這話萬一傳出去，到時候只怕會牽連鍾家！”
“牽連鍾家，這鐘家又不是隻有本宮一個人！”皇后似乎是憋屈了不少怨氣，當下惱聲道：“攝政王都不在意鍾家，本宮又有什麼可在意的？”
“娘娘，氣話歸氣話，王爺跟娘娘之間只是有誤會而已。”劉嬤嬤苦口婆心地勸說道：“而且當初先皇后的事情也不是娘娘所為，為何不跟王爺解釋清楚？”
“本宮跟他解釋，他聽得進去嗎？”皇后閉上眼睛，似乎有些煩悶，“當初本宮就跟他說過，先皇后的死跟本宮無關，可是那個時候誰都認為我是為了成為皇后所以暗中對先皇后下了手，旁人不信就算了，他為什麼不信本宮？”
她如願成了皇后。
卻因此失去了鍾澈的信任，也失去了皇上的寵愛。
在她眼裡，皇上把她放在皇后這個位置上，更像是一場報復。
看似繁花似錦，實則烈火烹油。
劉嬤嬤回答不了皇后的問題，只能沉默不語。
其實，依著劉嬤嬤對鍾澈的瞭解，她總感覺當年的事情絕不是皇后口中說的那麼簡單。
要知道，攝政王從來都是刨根問底的人，但是對待這件事他卻始終在皇后面前閉口不談，甚至也不曾聽她解釋半分，這本身就是十分奇怪的。
“皇后娘娘，王姑娘到了。”
就在主僕二人都默不作聲的時候，外面小宮女的聲音響了起來。
“讓人進來。”
皇后微微睜開眼睛，漠然地開口。
王禾走進來便對著皇后恭敬地行禮。
只不過，往日里甚少為難王禾的皇后，今日卻遲遲沒有開口讓她起身。
王禾也不敢多問，只能跪在原地等著。
“起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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