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娘……”王禾有些遲疑地問道：“民女其實不太明白，做生意本應該是多贏的局面，為何娘娘非得讓民女賠本呢？”
其實，雖然嘴上這麼說，但王禾心裡對阮鳳歌愈發佩服。
要知道，當初她跟阮鳳歌商談這些的時候，今日皇后的反應竟然全都被阮鳳歌料準了。
而面前的皇后娘娘卻絲毫沒有察覺到從這一刻開始，她已經從獵人變成了對方的獵物。
“王禾，本宮很是欣賞你，而且本宮知道，你喜歡秦非那個小子。”見王禾追問，皇后一反常態，微微笑著問道：“如今秦非都已經被阮鳳歌害成這般，難道你就不想替他出口惡氣？”
王禾低垂著頭，並沒有回答皇后的話。
但是看到她這般反應，皇后反而十分滿意，好像她想要看到的就是這樣的結果。
“若是你答應本宮，到時候本宮不僅僅會賠你銀子，而且會想辦法給秦非換個身份回到京城來。”皇后以為自己說服了王禾，所以趁熱打鐵，“到時候你想讓他入贅，本宮都會幫你。”
“可是秦老夫人不會同意的。”王禾深吸一口氣，低聲道：“秦國公府雖然將秦非趕了出去，但到底還念著他是秦家的子孫，所以對他也是多有打點照拂，若是秦公子不能回京，民女……民女也不是不能去……”
這些話，現在說來已經是假的了。
王禾心裡頭突然覺得有些悲哀。
因為曾幾何時，她以為自己可以為了秦非做任何事。
但是經歷過那麼多事情以後，她發現其實她喜歡的只不過是自己想象出來的那樣完美的秦非，而不是現實中的秦非。
這種認知讓王禾一度覺得心灰意冷。
如今，連秦非都成了自己騙過皇后娘娘的籌碼。
到底是什麼變了？
“別傻了！”皇后聽到王禾這麼說，不禁嗤笑一聲說道：“說到底，你現在還是太年輕了，男人的話從來不可信，你喜歡秦非，可以為了他拋下所有而去，可他萬一不喜歡你呢？到時候你知道自己會面臨什麼樣的結果嗎？只有牢牢掌握在自己手裡的東西，那才是最真實的，懂嗎？”
王禾其實有些看不懂皇后娘娘。
有的時候，她冷靜得可怕，可有的時候她又會說一些跟自己先前觀點完全相反的認知，就好像兩個矛盾面，彼此互相拉扯，讓皇后娘娘整個人看上去都疲憊不堪。
“民女明白娘娘的意思了。”王禾也覺得有些累，當下選擇附和來結束話題，“民女會聽娘娘的安排，請娘娘放心。”
“王禾，本宮能瞧得上你，瞧得上王家，那就好好珍惜。”皇后像極了打一巴掌，然後再給個甜棗，仿若這樣就能讓人徹底臣服一般，“若是本宮知道你對本宮存有二心，本宮不會動你，但是要讓王家陪葬，懂了嗎？”
“是，娘娘。”王禾連忙跪在地上，恭敬地應聲，“民女願意追隨娘娘左右，絕無二心！”
皇后滿意地笑了。
她以為只有恩威並施才能達到最好的效果。
卻不知，有的時候，面對不同的人，推心置腹或許也不失為一個更好的方法。
“民女聽聞攝政王將名下鋪子全都交給了阮鳳歌，所以民女擔心阮鳳歌這一次未必會再來找民女了。”王禾好似不經意地提起了此事，當下有些為難地問道：“民女怕辜負了皇后娘娘的計劃。”
“全都給了阮鳳歌？”皇后根本不知道這些事情，當下猛地一拍桌子，連指甲都崩斷了一根，可想而知有多麼憤怒，“好啊，來人，把攝政王找來，本宮倒是要問問他都揹著本宮做了什麼好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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