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二小姐，你這是什麼意思……”那邊王梓茵的話音一落，何煦的短刃已經落在了白扎努的脖頸上，嚇得白扎努頓時臉色慘白，磕磕巴巴地解釋道：“二小姐是不是誤會了，小的怎麼可能騙二小姐呢？”
“白扎努，我這個人脾氣不太好。”王梓茵斂去了笑容，久居高位的氣勢慢慢顯露出來，“難不成你以為我是什麼不諳世事的小姑娘？你覺得，我姐姐既然讓我來，會是單純的遊山玩水？”
對外，王梓茵自然是稱呼王禾為姐姐。
她在太后身邊多年，早練就了一身處事不驚的本事，所以哪怕看出白扎努對自己有所欺騙，她本意是可以讓他賺點油水，但是沒想到他竟然還想騙自己，甚至還有獅子大開口的意思，那她怎麼能同意這樣的事情發生？
王梓茵的準則是，我可以裝傻，但是你不能把我當冤大頭。
“二小姐，我真沒別的意思。”白扎努這會才知道自己似乎是碰到了硬茬子，當下陪著笑臉說道：“我就是提醒下二小姐，其實在路上，二小姐也能看得出來，那些女子很少會遮面，在蠻夷的風氣沒有那麼拘謹的……”
說完，白扎努還小心翼翼地看了王梓茵一眼，只可惜，脖頸上抵著的短刃竟然又近了一分。
“好好跟二小姐說話。”何煦的聲音已經帶了幾分殺意，“你就是這麼辜負大小姐對你的信任？看來，你這條命還不如不救！”
說罷，何煦已經將一本賬簿直接甩在了白扎努的臉上。
看到賬簿，白扎努眼睛瞪得老大，整個人抖如篩糠，突然就跪在了地上。
“二小姐，二小姐，小的知錯了！”白扎努連連磕頭，哭得鼻涕一把淚一把，對著王梓茵說道：“小的這些年在這裡沒有人管束，所以才會起了貪念，還請二小姐看在大小姐的面子上饒小的一命！”
白扎努這會真的是嚇得一頭汗。
要知道，這些年他在這裡是如魚得水，當年王禾無意間救了他一命，所以對他也是格外信任，這邊的生意基本上都交給他打理。
一開始他還一門心思地替王禾做事，可是經手的銀兩越多，他的心便開始動搖。
第一次，他貪了一些，似乎沒有人發現，然後就有了第二次，第三次……
時間久了，白扎努忘記了自己到底是受誰的恩惠走到這一步，他徹底變了一個人。
王家的生意遍佈各地，再加上這兩年他們又搬到了京城去，距離蠻夷太遠，自然更是顧不上這邊，所以白扎努更是肆無忌憚。
先前收到這位二小姐來的訊息，白扎努是真的以為不過是來遊山玩水的小姑娘，隨意打發下就完了。
結果沒成想，人家分明就是衝著他來的。
連證據都查得一清二楚。
“饒你一命？”王梓茵似笑非笑地問道：“白扎努，姐姐這麼信任你，你都能貪墨這麼多銀子，若是過兩年再過來，只怕這些生意姓白不姓王了吧？”
“二小姐，不是的！”白扎努連連磕頭，連聲道：“這些生意我每年都把大部分的進賬送到京城去的，水至清則無魚，做生意也要四處打點，所以小的才會起了貪念，求二小姐饒了小的吧！”
其實，白扎努現在是有恃無恐。
因為他覺得，如果這位二小姐想要進王都，肯定還得仰仗他，所以至少不會現在要了自己的命。
“白扎努，你以為我進王都非你不可？”只是白扎努沒有想到，坐在對面的女子好像能夠猜到他心中的想法，反而似笑非笑地問道：“我若是現在殺了你，然後全面接管你在這裡的生意，你覺得有沒有那個資格進王都？若是其身正，還會管水清不清的問題？這麼說，當初姐姐就不該救你這條魚，不然還把人家的水給攪渾了？”
白扎努徹底癱了。
他沒有想到自己輕視的小綿羊其實是個藏著利爪的老虎。
從一開始，人家就知道怎麼能進王都，把自己給帶過來，根本就是為了讓他死個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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