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遇聽到鍾澈這麼說,眸光微微一頓,終究是微微嘆了口氣。
“鍾澈,你能走出來我很開心。”看著鍾澈,景遇輕聲道:“可是現在你喜歡的人到底是阮鳳歌還是阮長音?”
景遇覺得,他對王梓茵的喜歡大概永遠都比不上鍾澈的。
一開始王梓茵的死會讓他覺得痛苦,覺得再也無法隱忍,但是熬過了那幾日之後,他也會一步步重新走出來,然後選擇繼續好好活著。
哪怕是為了替王梓茵繼續看這個世界,他也會活下去。
但是鍾澈不是。
他現在仍然記得,阮長音死的訊息傳回來,若不是他握住了那把劍,甚至還傷了手,恐怕現在根本就不會有攝政王這個人了。
不管怎麼說,他騙著鍾澈活了下來。
可是現在,景遇真的不知道自己當初那麼做到底是對還是錯。
“景遇。”鍾澈聽到景遇這麼說,只是搖搖頭,隨後說道:“時候不早了,我走了,若是有事你便跟顧清河他們商量,但是我想,你應該可以做出最正確的決定。”
說罷,也不等景遇再多言,鍾澈已經帶著人策馬而去。
“可真是……”景遇有些無奈地嘆了口氣,看著早就消失的無影無蹤的鐘澈,只能認命。
只要跟那個女人扯上關係,鍾澈就根本不管不顧。
等等……景遇想到這裡,突然蹙眉,他記得後來查出來阮長音出事的時間點似乎跟阮鳳歌恢復神智的時間點極其相近,難不成是……
不可能!
景遇還沒想到那一點立刻就自我否認。
他當初只是為了騙鍾澈活下去,這世上哪有什麼鬼神之說?
可是,萬一呢?
阮鳳歌一個痴兒就算是真的恢復了神智,又怎麼可能突然會帶兵打仗?
這其中到底有什麼緣由?
難道說真的是自己想的那個樣子……
“雲陽侯怎麼在這裡?”就在景遇自己琢磨著這些事情的時候,一個男人的聲音突然從他的背後響起,著實嚇了景遇一跳。
“左公子?”景遇轉頭,發現站在自己背後的人竟然是左想,當下有些意外地問道:“不知道今日是什麼風,怎麼把左公子給吹到這裡來了?”
“今日本來約了沈公子一同吃酒,沒想到他突然有要事,又拜託我來接人。”左想有些好笑地搖搖頭,看著景遇說道:“雲陽侯也是來接人的?”
“那倒不是,就隨意轉轉,散散心。”景遇聽到左想提到了什麼沈公子,當下意有所指的問道:“左公子說的沈公子,莫不是沈安宇?”
“自然,雲陽侯也知道,我與沈安宇乃是同窗,難得來京城,所以他便自告奮勇帶我四處轉轉,盡一盡地主之誼。”左想溫和地笑道:“說起來,以後有機會,雲陽侯可以去堯城看一看,堯城雖然不如京城繁華,但是風土人情各有不同。”
“有左公子這樣的人輔佐,六皇子就算是留在封地,想來也是過得極其舒坦。”景遇看著左想,點點頭說道:“說起來,當初左公子還是名震京中的才子,難道就願意偏安一隅,輔佐六皇子一輩子?”
左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