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聶辰和任劍柔嘗試用凡人那有限的知識,去揣度無法理解的現即時,躺地上的小姐姐可能是不想著涼,爬起來了。
她拍掉衣服上的灰塵,這聲音驚得聶辰原地起飛,一個大跳遠離,順勢擋在任劍柔的前方。
她扶正自己的冠冕,打量了一下面前的二人,充滿好奇的目光最終落在聶辰身上,笑著問道:“是你做的?”
她的笑容青春甜美,落在聶辰眼裡,帶來的感覺就象是吃了無籽西瓜最中間那一勺似的。
但聶辰與她的雙眸對視時,產生的第一個想法卻是,這個少女……不,這個女人的年紀已經很大了。
甚至可以說,很古老……
“是我做的。真武觀的人堵在外面,我希望能在前輩的帶領下衝出重圍。”聶辰言簡意賅,內心忐忑地等待著對方表明態度。
“你稱我為‘巫祝’就行。”她依然笑吟吟的。
“好的,巫祝前輩。”聶辰尋思這應該是個職位,不過他也沒打算問出什麼真名。
“你想借我的力量逃出去是吧?可以啊,不過你得先回答我一個問題。”巫祝如少女般歪頭,越看聶辰,她眸中的好奇越甚。
“前輩請說。”聶辰如小學生面對老師一般。
“我可不是什麼好人,你今天把我放出去,日後恐怕會導致生靈塗炭……你會後悔嗎?”
“只要能活著逃出真武觀,我自然不後悔。”
聶辰想都沒想便回答,“我生平第二討厭的事,是做一個壞人,所以我不喜歡跟魔教、魔功之類的東西扯上關係。至於我第一討厭的事嘛,那當然是做個好人了。”
“哦?為什麼?”
“一旦做了好人啊,就會被別人用好人的標準要求,得時刻提防著失去好人的頭銜,累;還有可能遭遇恩將仇報、以怨報德等破事,噁心;更要命的,好人看到和自己無關的壞事,也會被毀掉心情,活得痛苦。”
聶辰發出真切的感慨,“既然跟好壞都不沾邊了,前輩做了什麼又與我何干?內心平靜的生活,就是這樣到手的。”
“唔,明白了。”
巫祝點了點頭,不再多言,邁步向暗道上方走去,“帶上你的人質,讓她給你指路。我剛剛脫困,力量沒有完全恢復,不會在真武觀逗留太久,你自己抓緊時間吧。”
“多謝前輩。”聶辰難掩喜色,像模象樣地行了個道禮。
“不必謝我。準備迎接只屬於你的命運吧,我們會再見面的……”
說罷,一縷裹挾著金輝的輕風憑空出現,託舉著巫祝,把她送了上去。
此時的聶辰可沒空去細想巫祝那些神神叨叨的話,他只知道自己的逃亡之旅已經來到了最後階段。
他扛起任劍柔,在沒感覺到上方大打出手之前,抓緊問道:“這巫祝待會兒可能會打死一些你的同門,日後沒準還會整幾齣生靈塗炭的爛活,所以……你怎麼看?我是說你怎麼看我,畢竟是我放了她。”
詢問時,聶辰的語氣平靜到不能再平靜,但心裡卻已經慌成了一團亂麻。
他等待著任劍柔的回答,他不喜歡這種等待結果的感覺,但他現在必須等待……
“怎麼看?用眼睛看咯。”
任劍柔淡淡應道,浮於臉龐的情緒略顯低落,“都怨白家那幾位,怨不得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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