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了避免被大規模殺傷性技能活埋於密室,他立刻扛著任劍柔往上跑。
由於動作太快,任劍柔上下顛來顛去,腦袋磕到暗道頂部好幾次,引得她叫罵連連。
“好一副勃勃生機萬物競發的景象!”
聶辰一齣暗道,簡單環顧一下,就不禁發出如此感慨。
零號藏經閣已經不復存在了,一股金輝之風如同龍捲一般,在遺址上肆虐,因為金光過於刺眼,聶辰無法抬頭去看,想來巫祝應該正飄在半空中。
不同的殺氣在此地激盪,不時能聽到某些真武觀長老一口一個妖女的唾罵聲。
其中屬於白芝蒼的聲音比較明顯,因為他還順便罵了聶辰,語調抑揚頓挫,顯得極為惱火:
“魔教賊子處心積慮釋放同黨,禍害蒼生,罪不容誅!萬萬不可放他離開!”
“傻狗。”
聶辰隨口罵了句,繼續按任劍柔指出的路線跑路。
白芝蒼老眼渾濁,卻將他的嘴型看得一清二楚。
那兩個字像淬了毒的針,狠狠扎進他的肺腑,一時間氣得他鬍鬚根根倒豎,蒼老的臉上青筋暴起:“豎子!豎子爾敢!!”
但他也只能吹鬍子瞪眼地幹看著聶辰越跑越遠,自己騰不出手,也找不到能攔下聶辰的弟子。
畢竟巫祝的金風可不是用來營造氛圍感的,只是專門控制力量,避免了對聶辰和任劍柔的友傷,對普通弟子而言可謂威脅極大。
所以他們早就四散而逃,長老們則在和巫祝交戰,想分神都十分危險。
白青書等精英弟子,倒是能待在金風覆蓋範圍的邊緣,但也僅限於專心用罡氣隔絕防禦,不敢輕舉妄動,同樣只能眼睜睜地看著聶辰逃離。
聶辰還有空回頭,跟白青書對視一眼,用冰冷的眼神告知:“你給我等著。”
“可惡……他究竟是怎麼破壞困陣的!?”
白青書用佈滿血絲的雙眼望著聶辰遠去的背影,頂著傷病之軀瘋狂揮劍劈砍金風,大聲喊道:“誰有法門,快攔住此獠!除魔者重重有賞!”
“師兄,這金風實在衝不過去啊,你還是養傷為重吧!”周圍的同門連忙勸他停下。
直到聶辰從視野裡消失,白青書才稍稍冷靜了一些,不甘地放下寶劍,心中思忖起來。
“這廝年紀不小了,看身法腳步才剛開始修武,就算練魔功又能成什麼氣候?”
“話說他當時是怎麼殺死孔湯的?我被毒蛇纏住沒空細看,多半是靠孔湯大意,偷襲得手。”
“他的報復倒是不足為懼,但他若設法用流言蜚語暴露今日之事,恐怕會壞我名聲,得儘快除掉他!”
念及此處,白青書眼底掠過一抹狠厲的寒芒。
他心頭的陰鷙染上面龐,已是想到了一些“善後之舉”……
此時此刻,聶辰並不知道,白青書殺他的慾望比他想弄死白青書全家的慾望還強,他確實不能理解這種人的心態。
他正全神貫注地跑路,而且比之前緊張許多,因為真武觀中真正的高手已經到了,想來巫祝不能再幫他太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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