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課長的意思是—?
榮倉課長沒有明說,只是意味深長地看了一眼走廊盡頭那塊刻著“通商產業省”的牌子,然後笑了笑。
“你們是聰明的企業,應該知道機會在哪裡。”
“感謝榮倉課長的指點!”拓也朝他鞠了一躬,看著他消失在通產省的大門裡。
回到世嘉總部,中山拓也顧不上喝一口水,徑直敲響了吉川董事辦公室的門。
“進來。”
推開厚重的木門,一股雪茄的醇香混合著老派的木質香氣撲面而來。
吉川董事正坐在寬大的辦公桌後,手裡夾看一支燃了半截的雪茄。
“是拓也啊,看你這火急火燎的樣子,事情辦妥了?”
拓也幾步走到桌前,將公文包放在一邊,難掩臉上的興奮:“吉川董事,大獲全勝。”
他沒有添油加醋,只是將與榮倉課長的會面過程,一五一十地複述了一遍。
吉川董事一直安靜地聽著,手指有節奏地在桌面上輕叩。
當拓也講到榮倉課長親自將他送到門口時,吉川董事叩擊桌面的手指停下了。
“他親自送你到門口?”
“是的。”拓也點頭,接著丟擲了今天最大的收穫,“臨走前,榮倉課長問我,除了企業,還有什麼地方也迫切需要提升效率。”
吉川董事的眉毛微微一挑。
“我當時沒敢接話,”拓也繼續道,“然後,他看了一眼走廊盡頭那塊“通商產業省”的牌子,笑了笑,說我們是聰明的企業,應該知道機會在哪裡。”
辦公室裡陷入了短暫的沉默,只有雪茄的煙霧在緩緩上升。
突然,吉川董事笑了起來,不是那種敷衍的社交笑容,而是發自肺腑的,帶著幾分快意的笑聲。
他將雪茄在菸灰缸裡按滅,身體前傾,一雙歷經商海沉浮的眼晴裡,閃鑠著一種名為“野心”的光芒。
“哈哈,乾的不錯,你這是去人家的大本營裡插了面旗子啊!”
他站起身,走到酒櫃旁,倒了兩杯威士忌,將其中一杯遞給拓也。
“這個榮倉,是個聰明人,也是個妙人。他這是在告訴我們,通產省這塊試驗田,他很滿意。現在,他想看看我們有沒有膽量,把種子撒向整個官僚體系。”
中山拓也接過酒杯,心中激盪。他原本只看到了一個暗示,但吉川董事卻瞬間勾勒出了一幅宏大的藍圖。
吉川董事抿了一口酒,眼神變得銳利起來:“光靠送,那是小打小鬧。拓也,這件事不能只當成一次單純的推銷。”
“您的意思是?”
“通產省的報告,就是我們最好的敲門磚。”吉川董事在房間裡了兩步,思路越發清淅,“大藏省,管錢袋子的,每天多少文件要批?外務省,跟全世界打交道的,電報傳真多落後?還有—官邸。”
他說出最後兩個字時,聲音壓得很低,但每一個字都象重錘一樣敲在拓也的心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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