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不做競價，我們做酷站推薦”，做本週最佳”。只要內容好，哪怕是個高中生做的網站，我們也能讓他排第一。”
“如果webdir是富人的會所，那我們就是自由的集市。”
楊致遠越說越興奮，把手裡那根涼透的薯條扔進垃圾桶，雙手撐在桌沿上盯著費羅：“大衛，哪怕是吃矽谷線上漏下來的殘羹冷炙，這盤子也足夠把我們餵飽了。別忘了，現在的網際網路使用者裡，象我們這樣在學校蹭網際網路的窮學生和極客才是大多數。只要把這部分流量吃透，我們依然有資格坐在牌桌上。”
“只要我們活下來了，總有投資人會找上我們的，你不想賭一把嗎？”
費羅盯著螢幕上那份昂貴的報價單，沉默了片刻。
那種被巨頭碾壓的窒息感消散了不少，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光腳不怕穿鞋的狠勁。
他重新把帽子戴正，拉過鍵盤，裡啪啦地敲下一行程式碼。
“行吧，反正本來也沒指望靠這個發財，能噁心一下那個webdir也不錯。”
鍵盤敲擊聲再次在狹小的拖車裡響起，清脆得象是在宣戰。
“既然要做集市，那我們的名字得改改。傑瑞的指南”太土了，聽起來象是什麼無聊的教科書。”
“叫yahoo怎麼樣？”楊致遠突然冒出一個詞，眼睛裡閃鑠著狡黠的光，“《格列佛遊記》裡的那個種族，粗魯、不開化，但充滿了生命力。
“yahoo————”費羅唸叨了一遍，手指懸在回車鍵上，臉上終於露出了這幾天以來的第一個笑容，“聽起來象個沒教養的野人。不過，我喜歡。”
在這個被webdir陰影籠罩的角落裡，兩隻年輕的“野人”決定撿起地上的骨頭，準備在那座金碧輝煌的宮殿旁邊，搭起屬於他們的草棚。
歷史的車輪雖然拐了個彎，但有些東西，終究還是會頑強地冒出頭來。
相比於矽谷同行們還在對著螢幕上的htl程式碼抓耳撓腮，華爾街那幫穿定製西裝的吸血鬼嗅覺要伶敏得多。
矽谷線上總部的電話交換機差點沒被燒穿。
高盛、摩根士丹利、美林證券————那些平日裡鼻孔朝天、約個午餐都要排隊三個月的投資經理，現在一個個恨不得順著電話線爬過來，只為問一句：“馬歇爾先生，第二輪融資什麼時候開始？支票我已經填好了，數字您隨便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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紅杉資本的反應最快，也最現實。
“弗蘭克，我的天才！”唐納德把雪茄盒往桌上一拍，根本不把自己當外人，一屁股坐在沙發上，“我就知道當初投你是紅杉這十年最正確的決定。看看這資料，上帝啊，這哪裡是網站，這簡直是印鈔機！”
弗蘭克坐在老闆椅上，並沒有急著起身。他慢條斯理地抿了一口早已涼透的咖啡，看著唐納德那張笑成菊花的老臉，心裡那股暗爽簡直比高潮還帶勁。
“唐納德，我記得上次你說，如果頻寬成本再降不下來，就要考慮換個ceo？”弗蘭克故意把玩著手裡的鋼筆，語氣平淡得象是在談論天氣。
“誤會！那是激勵！一種高階的管理藝術！”唐納德面不改色，臉皮厚度堪比防彈玻璃，“現在不說這個。關於b輪，紅杉有優先認購權，合同裡寫得清清楚楚。你也知道，我們一直是最支援你的。”
弗蘭克笑了笑，把那盒雪茄推了回去：“支援是相互的，唐納德。不過現在談b輪還太早。”
“太早？”唐納德急了，屁股剛沾上沙發又彈了起來，“高盛那幫人已經在樓下大廳喝了三杯咖啡了！你告訴我太早？”
“正是因為盯著的人多，我們才要穩。”弗蘭克站起身，走到窗邊拉上百葉窗，擋住樓下那群探頭探腦的記者，“webdir這個東西，說白了就是一層窗戶紙。技術門坎低得可憐，隨便找兩個大學生熬個夜就能把程式碼抄走。現在資料是好看，但下個月呢？要是美國線上或者別的什麼巨頭也搞一個，流量還能不能穩住？”
唐納德愣了一下，眼裡的狂熱稍稍冷卻，商人的精明重新佔領高地：“你是說————有風險？”
“風險很大。”弗蘭克一本正經地胡說八道，“所以我覺得，與其現在急著融資被壓價，不如先放點訊息出去。就說矽谷線上因為技術壁壘過低，正在重新評估估值模型，甚至考慮推遲融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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