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傳朕旨意!”崇禎的聲音帶著壓抑到極致的暴怒,字字如鐵,“三道急令,即刻發出!”
第一道令:盧象升星夜督師,扼守東路
“令盧象升為兵部右侍郎,總理首隸、河南、山東、湖廣、西川五省軍務!”
崇禎指著地圖上的淮安方向,語氣決絕,“命他即刻率天雄軍北上,進駐淮安、鳳陽一線,死死守住東路!絕不準流賊往東半步,絕不准他們染指皇陵,絕不準漕運斷流!”
張鳳翼連忙記取:“臣遵旨!”
崇禎寒聲道:“告訴盧象升,鳳陽若再有半分閃失,他提頭來見!”
第二道令:洪承疇死守潼關,封堵西歸
“令洪承疇固守陝西,總督三邊軍務!”
崇禎的手指狠狠戳在潼關的位置,“高迎祥是陝西老賊,必思西歸!命洪承疇將大軍全部壓在潼關、商洛一線,掘壕溝、築營壘,封死他回陝西的老路!一隻蒼蠅,也不準飛過去!”
第三道令:左良玉疾馳河南,攔截去路
“令左良玉率部疾馳河南,進駐汝寧、信陽!”
崇禎深吸一口氣,目光落在安徽與河南的交界處,“高迎祥丟了徐州,必不敢久留!他下一步,必是南下安徽,再西進河南!命左良玉搶在流賊之前,佔據河南西部要隘,形成合圍之勢,伺機進剿!”
三道聖旨,快馬加鞭,分赴三地。
北京城的氣氛瞬間緊繃,九門緊閉,城防營全員戒備,戶部連夜調撥糧草,工部趕造軍械,整個朝廷都被這一記重拳砸得運轉加速,如同一臺瀕臨失控的機器。
而在千里之外的河南巡撫衙門、陝西總督府、天雄軍大營,三道急令相繼落地。
盧象升接到聖旨時,正在前線與流賊鏖戰。他一身孝服,聽聞徐州陷落,當即咬破手指,寫下血書,對麾下天雄軍吼道:“君父有難,山河破碎!兒郎們,隨我北上,馳援淮安!”
天雄軍將士齊聲高呼,聲震西野,連夜拔營,向東南疾馳。
洪承疇在潼關接到旨意,面色凝重。他看著地圖上高迎祥的旗號,對左右嘆道:“高迎祥此賊,狡詐兇悍,徐州一失,他必成燎原之勢!”當即下令,將潼關守軍增至三萬,深挖壕溝,高築城牆,誓要將這條“西歸之路”徹底封死。
左良玉接到命令時,正駐軍湖北。他雖素有驕橫之名,卻也深知徐州陷落的嚴重性。不敢怠慢,即刻點齊兩萬精銳,放棄休整,日夜兼程,向河南西部狂奔。他心裡清楚,一旦讓高迎祥進入河南,中原腹地必將大亂,到時候,他這個總兵官,腦袋也保不住。
一時間,大明王朝的半壁江山都動了起來。
盧象升在東,洪承疇在西,左良玉在南,三張大網,以徐州為中心,向安徽、河南西部悄然收攏。
京師的朝堂之上,崇禎皇帝憑欄遠眺,望著南方的方向,眼中滿是焦慮與希冀。
“高迎祥,朕倒要看看,這一次,你還能往哪裡跑!”
而此時的徐州城外,王小寶的大營裡,燈火正旺,歡聲正濃。
沒有人知道,一張由朝廷傾力織就的天羅地網,己經朝著他們,朝著即將拔營西進的闖王大軍,悄然籠罩而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