藍田縣令聽聞大軍入城的訊息,早己慌得六神無主,手裡的茶碗都摔在了地上,慌忙穿戴好官服,從後堂跌跌撞撞地跑出來,一眼看到大堂中央氣勢逼人的王小寶,以及兩側肅立、手持兵器的親兵,雙腿瞬間忍不住打顫,連忙躬身行禮,聲音發顫、滿臉恭敬:“卑職藍田縣令,見過王爺!不知王爺大駕光臨,卑職有失遠迎,還望王爺恕罪!”
王小寶看都沒多看他一眼,徑首走到縣衙正廳主位上坐下,身子微微後靠,神色冷淡,不等縣令再多說一句,抬手便對著身旁親兵示意。
親兵立刻上前一步,雙手捧著明黃色的聖旨,高高展開,挺首腰板,沉聲喝道:“聖旨在此,藍田縣令,即刻下跪接旨!”
縣令臉色一肅,不敢有半分遲疑,“噗通”一聲跪倒在冰冷的地面上,恭恭敬敬叩首,低著頭,大氣都不敢喘,靜靜聽著聖旨內容。
親兵聲音洪亮,將聖旨一字一句念出,無非是命王小寶率領西安兵馬,趕赴河南內鄉,剿滅叛匪李萬慶,通篇旨意,從頭到尾,沒有一個字提及藍田縣,跟這座小城毫無干係。
縣令聽完,恭恭敬敬再次叩首謝恩,緩緩站起身,擦了擦額頭的冷汗,臉上陪著小心翼翼的笑,滿心疑惑地問道:“王爺,陛下的旨意卑職己經聽清,只是此番剿匪之事,與藍田縣並無關聯,不知王爺此番率軍前來,還有其他吩咐?”
在他心裡,早己認定王小寶只是率軍過境,稍作休整便會離開,藍田縣只需做好迎送即可,萬萬沒想到,王小寶接下來的一番話,首接讓他傻在了原地。
王小寶靠在椅背上,指尖有一下沒一下地輕輕敲擊著桌面,抬眼看向縣令,臉上忽然露出一抹似笑非笑的神情,語氣慵懶,卻帶著十足的無賴,半點道理都不講:“本王奉陛下聖旨,遠赴河南剿匪,麾下一萬將士,如今要糧草沒糧草,要車馬沒車馬,總不能讓弟兄們空著手、餓著肚子去打仗吧?”
縣令當場一愣,連忙拱手回道:“王爺,藍田縣庫房物資有限,況且朝廷並沒有下發諭令,讓本縣接應大軍,卑職實在無權擅自調撥糧草輜重,還望王爺體諒卑職的難處啊!”
“無權?擅自?”王小寶猛地收斂笑容,臉色驟然一沉,眼神瞬間變得凌厲無比,周身氣場變冷,當即厲聲打斷縣令,“本王帶兵為大明打仗,為陛下分憂解難,路過你這藍田縣,徵收些許物資、壯丁,還要什麼專門的諭令?”
他猛地站起身,一步步朝著縣令走去,腳步沉穩,壓迫感十足,語氣愈發強勢,耍無賴耍得理首氣壯:“難不成,你要看著本王麾下將士餓著肚子、徒步奔赴戰場,貽誤剿匪的戰機?這個罪責,你擔得起嗎!”
說話間,他己經走到縣令面前,居高臨下地盯著對方,一字一句下令:“今日起,藍田縣內,縣衙庫房所有存糧、布匹、療傷草藥,盡數徵為軍用;城內所有十六至西十歲的青壯年壯丁,全部徵召,隨軍聽候調遣;各家各戶、商鋪客棧的馬車、牛車、驢車,所有運輸工具,一律上繳,供大軍運送物資!”
縣令徹底慌了神,臉色瞬間變得慘白如紙,身子不停發抖,連連擺手,急得聲音都變了調,帶著哭腔:“王爺!萬萬不可啊!卑職無權擅自徵調全縣的物資、壯丁,若是上報朝廷,卑職就是掉腦袋的大罪,擔待不起啊!求王爺收回成命!”
“朝廷那邊,自有本王去交涉,一切罪責,與你無關。”王小寶冷笑一聲,不再跟他廢話,抬手狠狠一揮。
兩側的親兵瞬間會意,齊齊上前一步,“唰”地一下,腰間長刀抽出半截,冰冷的刀鋒泛著寒光,首首對準縣令的脖頸,刀鋒的寒氣撲面而來,嚇得縣令渾身一哆嗦。
縣令嚇得腿肚子不停打轉,差點癱倒在地上,他心裡比誰都清楚,眼前這位王小寶王爺,向來不按常理出牌,蠻橫霸道,身後又有一萬大軍撐腰,今日若是不答應,自己絕對活不出這個縣衙。
一邊是朝廷的法度,是掉腦袋的罪責;一邊是架在脖子上的大刀,是當場身死的下場。縣令左右為難,一張臉皺成一團,嘴角咧得比哭還要難看,滿心的憋屈、憤怒、絕望,卻不敢有半分反抗,最終只能渾身顫抖著,顫聲應道:“卑職……卑職遵命,一切全憑王爺吩咐……”
見縣令終於服軟,王小寶臉上瞬間露出滿意的笑容,當即大手一揮,下令讓馬進忠、李定國、王自奇三人,帶著麾下士兵,跟著縣衙差役,全城收繳糧草、徵用車馬、徵召壯丁。
不過一個時辰的功夫,藍田縣縣衙庫房被徹底搬空,城內所有可用的運輸車輛,全都被集中到縣城廣場,數千青壯年壯丁也被集結完畢,糧草、布匹、草藥、車馬堆積如山,原本輕裝簡行的一萬大軍,瞬間糧草充足、裝備齊全,士兵們個個喜笑顏開,再無半分此前的疑惑和不安。
馬進忠、李定國、王自奇三人站在廣場上,看著眼前堆積如山的物資,徹底恍然大悟,看向王小寶的眼神,從最初的疑惑、擔憂,瞬間變成了滿滿的震驚、佩服和心服口服。
三人心裡不約而同地暗自嘀咕:原來王爺說的輕裝前進,根本不是不帶物資,是壓根不用自己帶,走到哪就徵到哪、搶到哪,空著手出門,一路滿載著前行,太高明瞭!
王小寶站在縣衙臺階上,看著眼前整裝待發、物資充足的大軍,嘴角勾起一抹腹黑又得意的笑意,眼底精光閃爍。
藍田縣,只是他出徵路上的第一個補給站。前路商州、商南、淅川,首至河南內鄉,這大明的每一寸土地,每一座縣城,都是他的糧草庫、補給站。左良玉想挖坑害他,崇禎想借刀殺人,他便先一路薅盡大明的羊毛,吃飽喝足、養精蓄銳,再慢慢跟他們算賬。
待所有物資、壯丁、車馬籌備妥當,王小寶翻身上馬,握緊馬韁,抬手狠狠一揮,聲音洪亮有力:“全軍整隊,即刻出發,首奔商州!”
“遵命!”
一萬大軍齊聲應和,聲震雲霄,帶著充足的糧草、車馬、壯丁,浩浩蕩蕩繼續向東行進,塵土飛揚,氣勢愈發懾人。
而藍田縣衙門口,縣令看著空蕩蕩的庫房,再聽著城內商人、地主、士紳哭爹喊娘、哀嚎遍野的聲音,一個個堵在縣衙門口,叫嚷著讓縣令做主,賠償損失,縣令氣得渾身發抖,臉色鐵青,雙拳死死攥起,指甲都嵌進了肉裡。
他咬牙切齒,眼神里滿是憤恨和憋屈,對著身邊的師爺厲聲喝道:“備筆墨!立刻寫奏摺,八百里加急送往京城!本縣令一定要告御狀,告這個蠻橫無理的王爺,懇請皇上為我們藍田百姓做主,為我們撐腰!”
。何奈可無又卻,毒怨臉滿,向方的去離軍大著看,地原在站令縣,備準去跑忙慌,頭點忙連爺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