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張秋月的婆婆還活著,江忠偉鬆了口氣,“那就好,那就好,我其實是想拜託你幫我問她一點事,二十多年前我的孩子在這裡被抱錯了。”
張秋月眼睛猛地瞪大了,“你說什麼?”
江忠偉拿出在陳淑琴面前演戲的勁兒,又如法炮製,只是這次用力過猛,但他也沒有在意。
反正演過了總比演得不像強,他怎麼都要把戲做足了。
其實江忠偉原本打算哭天搶地,順便再跪下的。
但他想想又覺得突然跪在地上有些不妥,情緒起伏太大,這才勉強刪掉了這個動作。
“所以我找你就是想了解當年的事情,你婆婆當年在這裡當護士,也許會有印象。”
張秋月抿唇思索著,她心裡犯嘀咕,面前男人說的話到底是真的假的。
但哪怕別的都是假的,那五塊錢是真的。
而且事成之後還能拿到更多錢,這對張秋月來說是一個極大的誘惑。
“我怎麼能確定你孩子是被抱錯了?”張秋月眼神忽然變得有些犀利,“而且知道孩子抱錯,不應該第一時間就回來找嗎?為什麼當時你們不回來找?”
張秋月仔細理了理整件事,有些不理解江忠偉的邏輯。
正常出現這個情況,就算是家在外地,跋山涉水過來也得把事情調查清楚,怎麼會二十多年就這樣不聞不問?
在這個節點江忠偉出來提這件事,就顯得特別站不住腳。
要麼就是還有什麼事情江忠偉沒說,要麼就是這換孩子的手筆根本就是他們家人自導自演的。
錢難賺屎難吃的道理果然沒錯,張秋月想也知道這裡頭貓膩太大了。
一下子她兜裡的五塊錢就不香了。
張秋月掏了兜,都想把剛才的五塊錢掏出來,但錢就像是粘在她褲兜裡一樣,怎麼掏都沒辦法掏出來。
張秋月著實糾結,覺得自己腦子裡己經分出兩個小人在打架。
一個小人說你拿了這五塊錢去問問能咋的,他又不會要回去。
另一個小人說你小心跟人販子搭上邊兒,到時候哪怕是賺了這五塊錢也沒命花,首接蹲笆籬子了。
最終張秋月做了決定,她把五塊錢磨磨蹭蹭地掏出來,遞給江忠偉,那表情像是割了肉一樣疼。
“你拿回去吧,這事兒我幫不了你。”
江忠偉趕緊把手揣進兜裡,“張同志,你別這樣啊,有什麼事咱們好商量,你是嫌錢少嗎?你放心,這個錢只是你的辛苦費,不管你究竟能不能打聽到訊息,這五塊錢我都不會要回來,但是如果你打聽到的訊息能幫上我,那後面我再給你加點錢,加到二十行不行?”
江忠偉的價錢越加越高,張秋月的心也是突突地跳,她攥著五塊錢,眼神狐疑,“真的嗎?你不會變卦吧,我可以幫你問,但是如果問不到,那我也沒辦法。”
“是是是。”江忠偉連連點頭,跟雞啄米似的,“我絕對不要回這五塊錢,你放心,我可以對天發誓,如果我找你要這個錢了,我全家倒黴還不行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