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邊的沅沅己經穿上了黃毛衣，陳淑琴幫著理了理沅沅脖子後面的碎髮，一臉寵溺，“好看，這個包起來。”
王芳又拿了一件紅色的呢子外套，“這個顏色喜慶，也稱孩子膚色，穿上肯定好看。”
陳淑琴幫沅沅套上，怎麼看怎麼喜歡，“這個也包上。”
眼見著其貌不揚的陳淑琴一件一件買，馬豔梅的臉都要綠了，她掏出皺巴巴的毛票，數了好幾遍，連著布票一起遞過去。
“我就要這條黑褲子，那條藍的做工不好，先不買了。”
小劉擰眉，“我們店裡可沒有做工不好的東西，你買不起就首說！”
“怎麼跟客人說話呢？”王芳把錢收了，給馬豔梅開票，“拿好，去那邊交款，憑票回來領褲子。”
她沒什麼表情，但在馬豔梅看來，那就是一種明晃晃的羞辱。
馬豔梅扯過票，瞪了王芳一眼，又惡狠狠地看了一眼陳淑琴和沅沅，這才拉著兒子離開。
王芳當服裝部副主任，早見過各種奇葩的客人，並沒把馬豔梅放在眼裡。
萬小峰是個窩裡橫的慫包，剛才不敢說話，現在就母子倆，他不樂意了。
“媽，你咋不給我買那條藍的，村裡都沒有穿那樣褲子的，我回去他們肯定羨慕！”
“福寶，你聽媽說，以後咱們在城裡買了房，有的是機會穿。”
“我不聽！”萬小峰甩開馬豔梅的手，“你老說來城裡，啥時候能來啊？奶賺那麼多錢，給我多買條褲子咋了？”
馬豔梅指著萬小峰，“閉嘴，咋啥話都往外說呢！”
萬小峰努著嘴，盯著地面，胸膛一起一伏，不吭聲。
馬豔梅抓著萬小峰胳膊去交了款。
回去拿褲子的時候，馬豔梅看到櫃檯上己經放了好幾個袋子。
而那個小丫頭還在試衣服。
她心裡又氣又酸，恨不得用眼睛把那些袋子看出個窟窿來。
這老太婆到底什麼來頭，買這麼多衣服，家裡就那麼有錢？
沅沅脫下鞋子，對上了馬豔梅的目光。
馬豔梅剜了沅沅一眼，拎著袋子走了。
沅沅可以確定，這個女人就是她在碎片裡看到的，黃媽的兒媳婦。
但是怎麼沒見那個叫來娣的女孩呢？
來娣那雙帶著恐懼的眼神，又一次清晰地出現在了沅沅的腦海中。
在王芳的推薦下，陳淑琴給自己也買了一件外套，還給家裡人分別都買了些東西。
王芳提著大包小包把祖孫倆送到大門口，又幫著警衛員小鄭把東西放好，這才道：“陳大姐，以後再來買東西就找我，哪怕不是買衣服，別的部門我也能打招呼，肯定好好招待你，不會再發生今天這樣的事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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