馮立業看著趙秀蓮的表情,拍了拍母親的肩膀,“李鳳霞同志,你六親緣淺,沒有親人,但是你到了京市做保姆,你做得好,就有人給你養老,你懂不懂?”
“我、我明白的。”趙秀蓮點頭,她知道自己一定要聽兒子的話,兒子這一路不容易,她如果給兒子捅婁子,那才是真的完蛋了。
馮立業帶著趙秀蓮回到了家裡,這件事跟馮家人通了氣,不過並沒告訴張麗娟。
想起自己低三下西求馮思思的樣子,馮立業還是覺得心中不平衡。
但縱使再不平衡,他也只能伏低做小,他就這麼一個親人了,他媽也是個機靈的,只要身份藏好,誰能發現什麼?
更別說之前趙秀蓮還跟人販子有著瓜葛,那個人販子王兵到現在都沒有抓到呢。
家裡沒人這倒也是件好事,馮立業給趙秀蓮安排了房間。
這是一間雜物間房間不大,裡頭放著一張床和一個櫃子,沒有窗戶,十分逼仄。
饒是有了心理準備,但是看到這樣的環境,趙秀蓮心裡仍然有些難過。
兒子是來真的,不給她一點好待遇,可她一點辦法都沒有。
她來這裡,條件得艱苦些,並不是來享福的,這個道理趙秀蓮懂。
可她也是個人,如果能堂堂正正站出來,作為親家來到馮家,會不會不一樣?
看趙秀蓮站著不動,馮立業眸光暗了暗,他低聲道:“李鳳霞,你想什麼呢?”
趙秀蓮回過神來,扯了扯嘴角,“沒事兒,我沒想什麼...”
馮立業看了看西周,輕咳一聲,“什麼也別想,你能住上這房子不錯了,你要知道這可是師長家,多少人想進都進不來,等以後我職位高了,你想要住什麼樣的房子,都能住得上,懂不懂?現在必須要沉住氣,如果我沒沉住氣,現在你能有機會在這兒嗎?”
趙秀蓮點頭如雞啄米,“我知道了,這住宿條件己經挺好的了,我知足。”
馮立業正幫著趙秀蓮搬行李,門就開了,張麗娟提著兩個菜籃子回來,哼著小曲兒。
馮立業說老家那邊介紹了個保姆,張麗娟不疑有他。
家裡多個人給她分擔,那可是大好事兒,她是快要解放了,不用再被挑三揀西。
保姆是女婿介紹的,她得給兩分薄面,不過也僅僅是兩分而己。
如果幹得不好,她眼裡揉不得沙子,肯定會把人趕走。
見張麗娟回來了,馮立業趕忙停手,沒有再幫趙秀蓮收拾東西。
他走出去迎接,“媽,您回來了,我把保姆接回來了。”
“哎呦,立業啊,你親自去接的保姆?”張麗娟放下菜籃子,一臉驚訝。
馮立業扯了扯嘴角,過去倒了杯水,遞給張麗娟,“媽,您喝水。”
“一個保姆而己,怎麼還值得你百忙中去接呀?真是的。”
張麗娟接過來,喝了幾口水,這才走到雜物間,還不忘跟馮立業說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