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也就是你介紹過來的,你親力親為,不過你也是太重視了,讓她自己找來就是了呀。”
“她沒什麼文化,怕走丟了,反正也是給咱們家幹活,我想著就去接一趟,這是跟思思商量過的。”
“你們小夫妻倆有自己的想法,算了,我不說什麼。”
張麗娟說著便對馮立業道:“你先回去吧,家裡有我呢,正好我給保姆交代交代。”
馮立業看了一眼趙秀蓮,又很快地收回了視線,不過趙秀蓮讀懂了兒子的意思。
她拍了拍手上的灰,走出來對張麗娟道:“這就是師長夫人吧,保養得真好,如果不是馮連長叫,我都容易認差人。”
說出這些話的時候,趙秀蓮的嘴上帶著恭維諂媚的笑容,但是心裡卻隱隱生出了嫉妒。
同人不同命,她跟張麗娟差不多的年紀,卻過著截然不同的人生,為什麼張麗娟這麼會找,找了個師長?而她卻找了個地裡刨食的莊稼漢?
好在他兒子爭氣,想到這一點,趙秀蓮又稍微平衡了一些。
聽到馮立業出去了,張麗娟收起了臉上那絲殘留的笑容,她打量著趙秀蓮,眼神滿是審視。
“好聽的話我聽得多了,誰都會說,保姆不在嘴上功夫,得幹活麻利,不然別管你是誰介紹來的,一樣要走人。”
趙秀蓮從兒子那裡知道張麗娟不好搞,可是這變臉的速度也太快了,她訕笑道:“師長夫人,怎麼會呢?我幹活可麻利了。”
張麗娟走進屋裡,差點被嗆得咳了好幾聲,她用手在鼻子前面扇著,“你這都帶的什麼東西啊,烏煙瘴氣的,什麼味道?”
趙秀蓮趕忙把一個編織袋子拿出來,拉開拉鍊,獻寶似的把裡面的東西給張麗娟看。
“這都是一些土特產,山上的東西,城裡沒有,味道可好了。”
張麗娟一臉嫌棄,“你弄這些東西幹嘛?趕緊收拾好,別把屋子搞得像豬窩,到時候生蟲子。”
雖說張麗娟也是從農村來的,但是她當了這麼久的師長夫人,早就高高在上,把自己當成了城裡人。
農村的那些土特產她也不是沒有,偶爾也有親戚寄過來一些,但是張麗娟能收下的很少。
因為馮建國覺得這樣掉價,所以張麗娟也不能做不符合自己身份的事情。
因此,張麗娟早忘了自己從前的來時路,她只記得現在她的身份高貴,羞於提起從前的那些過往。
在指責這個鄉下來的新保姆的時候,她自然也站在了高高在上的位置上,但她有這個資本,因為她是師長夫人,是這家裡的女主人。
被這樣嫌棄,趙秀蓮自然是氣不過的,她不知道張麗娟這麼說到底是因為覺得土特產真能生蟲子,還是看不起自己。
趙秀蓮覺得這兩點也許都有。
如果趙秀蓮真的是來做保姆的,她自然能放平心態,而且這是師長夫人,她可能連跟對方對視的勇氣都沒有。
但她不僅僅是保姆,這點她自己清楚,她們本應該是親家,平起平坐。
甚至張麗娟都得對她客氣點,叫一聲親家母,而不是像現在這樣嫌棄這嫌棄那。
趙秀蓮懂,這就是主家給保姆的下馬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