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完飯，馮建國、馮思思和馮立業相繼出門，趙秀蓮也說要出去買點菜，讓張麗娟帶著她認認路。
“你會寫字嗎？”張麗娟問道。
“我不認識幾個字，連我自己名字都是靠畫的。”趙秀蓮帶著點卑微開口。
聽到保姆如此說，張麗娟心中有一些說不清道不明的得意，她輕哼一聲，“你花的每一筆錢和票都得記賬，你不會寫字，怎麼記賬？”
“師長夫人，那你能不能教我呀？我會認真學的。”趙秀蓮一臉誠懇。
她知道自己這樣肯定是不行，既然張麗娟這麼說了，她就趁著這個機會多學習一下。
以後都要在京市生活的人了，不能只滿足於之前那種睜眼瞎的程度，否則出去也是讓人笑話。
“行，你就跟著我慢慢學吧。”張麗娟抱著胳膊，“總歸你這個年紀學東西也慢，但是呢，你就慶幸吧，我有時間有耐心教你，你這是碰到好人家了。”
“是，我能來這兒，我特別感恩，這是別人求都求不來的福氣。”趙秀蓮繼續恭維。
張麗娟帶著趙秀蓮熟悉了去供銷社的路，還帶著她在軍屬院裡走了走，讓她知道哪兒是哪兒。
趙秀蓮都一一記下，她點頭哈腰，姿態放得很低，收起了心裡的所有亂七八糟的想法，果然把張麗娟哄好了，不像昨天那麼吹鬍子瞪眼。
回到家裡，趙秀蓮又給張麗娟做了山楂罐頭，做罐頭要用不少糖，但是味道還不錯。
“咱們家不是買不起東西，但是你花錢也不能大手大腳的，你要買什麼東西，都得提前跟我請示，知道嗎？”
“知道，都聽師長夫人安排。”趙秀蓮站在一旁，“這罐頭好喝嗎？我以前也沒做過放這麼多糖的，不知道味道好不好，要是酸了，我再加點。”
“不用，我覺得這個甜度正好。”張麗娟掃了一眼趙秀蓮，“沒想到你還挺會做東西的。”
“我這一把子力氣使不出來，也就乾點莊稼活和做飯了，沒啥拿得出手的。”趙秀蓮笑了，儘量讓自己的笑容看起來憨厚朴實。
張麗娟擺了擺手，“行了，明天我再帶你出去一趟，之後你就得自己出去了，還有記賬的事兒，每次回來跟我核對，首到你能熟練地記賬為止。”
“好嘞，我知道了，師長夫人。”
晚上馮立業提前回來，他不是自己回來的，而是把馮龍和馮茜都接回來了。
見到親孫子孫女，趙秀蓮說不激動是假的，她本想迎出去，但想到自己的謀劃，還是緊緊地攥住了圍裙。
她緩步上前，調整了一個標準的笑容，“這就是龍龍和茜茜吧，你們好，我是新來的保姆，我叫李鳳霞，你們叫我李媽或者李大娘都行。”
馮立業看到趙秀蓮這樣，臉上帶著欣慰。
他媽沒有激動地撲上來抱著孫子孫女，而是很恭敬，只要心態正了，位置擺對了，那就不會輕易露出馬腳。
看起來親媽是想通了，馮立業也能把心給放進肚子裡。
“李媽，你好。”馮茜打了招呼。
馮龍就沒有那麼有禮貌了，他盯著趙秀蓮，“你是從哪兒來的？農村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