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群順沒等任華南說完,便重重地嘆了一口氣。
金寶林強撐住笑容,上前舉起自己的杯子,裡面還剩下半杯白酒。
他對著任華南很是恭敬地開口,“任叔叔,我知道您是一個很有原則的人,想必卓峰大哥也是這樣,但您跟我爸的關係擺在那裡,我爸從沒求過您什麼事,也是我這個做兒子的不懂事,讓他費心,只要您能跟卓峰大哥說一聲,不管這事情成不成,我都接受。”
任華南在心中冷笑,當他不懂這裡面的彎彎繞嗎?
如果只是說一聲就行,何必又是設宴招待又是送白酒的,這分明就是讓他騎虎難下。
江強又喝了兩杯白酒,這才嗤笑著開口。
“金叔叔金兄弟,你們倆就算是磨破了嘴皮子也沒用,如果我大哥能做那樣的事兒,我早都坐在黨委宣傳部的辦公室裡了,還至於來這兒?”
他語氣裡滿是對灤市的嫌棄,而這一句話也像巴掌一樣打在金家父子臉上。
他們心裡也知道灤市各個方面都比不上京市,不然金寶林也不會一門心思要往京市去。
但知道是一回事,從江強嘴裡說出來又是另一種意思。
“小強,你把嘴閉上!”任華南終於對江強開了口。
他本不想在這樣重逢的大喜日子說重話,但是江強的表現實在過分,在金家父子面前當眾下他的面子。
如果只有他們父子兩個,哪怕江強有點小脾氣,任華南都是可以理解的,那是他欠小兒子的。
金寶林這會兒才正視江強,聯想到對方剛才說的話,他心裡一沉。
看起來這任華南果真像他爸說的一樣,不僅年輕的時候把握不住機會,在家裡更是沒辦法做主,讓大兒子言聽計從。
不怪來趟灤市還要偷偷摸摸的,原來是真沒什麼權利了。
可是金寶林又覺得,他跟江強是不一樣的。
江強看著凶神惡煞,就不是個省油的燈,在家裡養尊處優慣了,根本沒做過對口的工作。
但他可是做過宣傳工作的人,只要任卓峰能鬆口,稍微給點面子,他絕對能當上臨時工。
不能在這個時候看人下菜碟,任華南這樣的人應當在家裡的地位不高,那就需要外面人捧著,而不是貶低。
那豈不是戳任華南肺管子嘛。
金寶林眼珠子轉了轉,跟金群順交換了一個眼神。
金群順看懂了兒子眼神中藏著的意思,那就是要繼續下去,不能半途而廢。
既然禮貌不行,那就只能道德綁架了。
金群順深深地嘆了一口氣,走到任華南面前,眼中都是誠懇,雙手握住了握住了任華南的右手。
“老任,我知道您為人一向是一絲不苟的,我也知道我這個要求有點逾矩,但我今天就真是舍下這張老臉來求求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