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怕江強要極力隱藏,裝作無害的樣子,但這種感覺還是從他的舉手投足之間流露出來。
一個人的氣質是無法掩蓋的,哪怕是穿上好衣服,將頭也梳得闆闆正正,但總歸是隻能偽裝外表。
眼睛是心靈的窗戶,在沅沅和江強對視的那一瞬間,她就明白對方有多麼邪,絕對不是正人君子。
這就是一個天生壞種。
江強本意是先去看齊繡,卻不想被齊繡旁邊那個小丫頭吸引了視線。
他很快反應過來,這就是江靜留下的那個小雜種,看起來珠圓玉潤的,像畫報上的年畫娃娃。
江靜不是在鄉下生的孩子嗎?這孩子怎麼看起來這麼有福氣?跟江強之前想象的完全不一樣。
江強沒辦法把自己想象中的那個瘦骨嶙峋的孩子跟面前的小丫頭對上號。
二人對視的瞬間,江強竟然下意識想要避開對方的眼神。
不怪這丫頭能哄得任家所有人跟任華南離了心,確實是有幾分蠱惑人心的能力在,江強覺得自己不能輕視這個丫頭。
明顯沅沅不是隻會撒嬌賣乖的小孩子,她要比任華南嘴裡形容的難對付得多。
“媽...”江強只吐出一個字,聲音裡帶著微微的顫抖,那一絲感覺拿捏得恰到好處。
“坐吧。”齊繡開口,語氣平淡。
在這之前,她本以為自己見到江強的時候,情緒波動會很大。
雖然不會在面上顯出來,但內心應當是有震撼的。
距離上次見江強己經過去了好些時日,如果是知道江強身份之前,齊繡定然是會覺得抓心撓肝。
不過現在她看到江強,倒是沒有太多情緒。
不再惦念,也沒有她想象中的怨恨,就像是走在街上,隨便看到了一個路人一樣。
齊繡覺得安心了,她不用擔心自己會被江強迷惑。
她想今天光靠她自己,就能夠做出正確的判斷。
江強微怔,他沒有想到這麼久沒見了,齊繡竟然見到他只說讓他坐下,連他的名字都沒有叫。
眼神沒有波動不說,更沒從椅子上站起來。
就好像是屁股被膠水粘在椅子上一樣,怎麼會這樣?
不該是這樣的,齊繡應該看到他就想流淚,哪怕眼淚沒有真的流下來,眼圈也一定是紅的。
任華南拉著江強想要過去,齊繡抬手,“你們就坐在那裡,我特意選的就是這樣的桌子。”
包廂裡的桌子並不是其他飯店裡那種圓桌,而是一張長方形桌子。
齊繡和沅沅坐在左邊,給江強和任華南留的位置是右邊,一張桌子就把兩撥人隔得很遠。
這也是齊繡讓任卓峰特意安排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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