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讓任華南不要亂摻和的意思,就差明說了。
任華南聽懂小兒子的意思,侷促的手在脖子後面摸了摸。
他確實有點激動了,做事情沒過腦子,這不利於他們的計劃。
任華南也明白自己出現在這裡惹了齊繡不痛快,如果只有齊繡和江強單獨見面,想必會事半功倍。
任華南說著掃了一眼沅沅,這個死丫頭也來了,這不純純挑釁嗎?
但他現在都要忍,為了重要的計劃,他必須要按兵不動,這關乎著他和江強的未來。
“聽說你急需用錢。”齊繡看著江強,“做了什麼生意賠成這樣?”
江強沒想到齊繡一上來就說這麼犀利的話題,他都還沒來得及寒暄,就被問住了。
江強看了任華南一眼,任華南竟然自顧自吃起了飯菜,像是餓了好幾天的流浪漢,絲毫沒看到他的眼神。
江強在心裡暗罵任華南沒用,剛才不該說話的時候亂說話,現在需要他的時候又不說話了,這老頭子真是來拖後腿的。
“媽,我...這事兒...”江強一副笨嘴拙舌的樣子,有些懊惱地捶了一下自己的腦袋,“我不知道該怎麼說,這件事我自己會處理好的,您一切都還好嗎?”
他極力想要把話題拉回來,畢竟如果再說點什麼,肯定會讓齊繡勃然大怒。
可不能讓這種不利的局面持續下去。
“我不太好,你父母做出那樣的事情,哪怕他們蹲大牢,我想到這件事的時候還是不痛快,小強,你覺得該怎麼做,才能讓我痛快些呢?”
江強咬了咬唇,他感受到了齊繡的來者不善。
這語氣裡隱隱帶著的威脅和引導,是想讓他在這裡道歉,還是謝罪?
江強站起來,將身子躬下去,一副十足謙卑的姿態。
“媽,我替我血緣上的父母跟您道歉,也跟任家道歉,我作為既得利益者難辭其咎,我給您跪下!”
江強說完,便作勢要下跪。
任華南見狀,趕忙扔了筷子,拉住江強,“小強,這怎麼行?”
“爸,我給您跪了,自然也要給媽跪,我叫你們一聲爸媽,就認定了這輩子只有你們一雙父母,不會有其他人,哪怕江家人跟我在血緣上有關係,他們也始終是罪孽深重的,這罪我沒辦法贖,因為姐姐己經不在了,但是我想為自己辯解兩句,對於姐姐離去的事情,我很抱歉,為了彌補,我願意代替姐姐,繼續在你們身邊盡孝。”
說著江強還看了一眼沅沅,“外甥女,小舅會對你好的,給你很多愛,小舅不奢求你能馬上接受我,只希望能為你做一點點事就好。”
真正見識到了江強的厲害,沅沅才理解為什麼齊繡和任華南會被江強矇蔽這麼久。
因為江強在哄人上,著實相當有一套。
如果她不瞭解江強,只是站在旁邊的看客,恐怕也會為江強這一番感人的言論而動容。
從前在任家的時候,江強不必這麼卑微,但他這種張口就來的本事跟任卓峰是恰恰相反的。
齊繡和任華南本就對任卓峰有虧欠,又心疼這個小的,自然是江強說兩句好話,就會被哄得找不著北。
江強抓住了齊繡和任華南需要陪伴的這一點,在上面大做文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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