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了家裡那點錢,媳婦也是豁出去了。
“死了。”江強輕描淡寫。
江老大的心猛地跳起來,好像要從嗓子眼蹦出來一樣。
怎麼說起任華南死了的事情,江強這麼平靜?
平日裡江強對他們談不上態度多好,但也從來沒這樣過,看起來怪嚇人的。
就好像隨時要報復社會。
江老大媳婦也看出了端倪,趕緊把到嘴邊想問錢的話收了回去。
她從兜裡摸出三塊錢,放在床頭櫃上,“小強啊,來得匆忙,大伯孃也沒給你帶點什麼,你拿這錢自己買點,一定要注意身體啊,不要在悲憤交加之下,把自己的身體搞垮了,你養父沒了,這事兒要節哀,自己的路還是要走下去。”
江老大點頭,“對,小強,你聽你大伯孃說的,我們幫你聯絡一下你大哥吧,他知道肯定會過來,也得有個人照顧你不是。”
江強閉著眼,並沒對這些話做過多回應。
江老大夫妻倆沒有逗留,又火急火燎地離開了。
看著二人的背影,江強眸色幽深。
別以為他不知道他們來幹嘛的,現在還要把江成材也叫來。
好啊,那就來吧,最好江家人全都來。
他伸手將桌上的三塊錢收進了兜裡。
他不會裝清高,江家人給,他就收,這都是他們欠他的。
江老大夫妻倆走到醫院大廳,依然心有餘悸。
江老大媳婦拍著胸口,看著自家男人,“剛才江強那個眼神你看見沒?好像手邊有把刀就要捅了我一樣,你這侄子怎麼這麼邪門啊?”
江老大若有所思,“不能吧,你是不是想多了?正常人誰診斷出腦子裡有個瘤,還是惡性的,心情能好?肯定是他氣兒不順,所以才想發洩,咱們裝槍口上了,你別忘了,之前他跟咱們都有說有笑的呢。”
江老大媳婦再想到江強的眼神,還是覺得不太舒服,他把江老大拉到身邊,壓低了聲音。
“你說現在任華南死了,江強又得了這個病,現在咱們的錢會不會都拿去辦葬禮和治病了?
“辦葬禮的事兒,哪輪得到江強操心啊?”江老大看了一眼西周,聲音又小了一些,“任家人在呢,這事兒輪不到江強,他都被趕出來了,怕是連葬禮都不能參加。”
江老大媳婦聽到這裡,輕嗤一聲。
“老爺子和老太太那麼盤算,盤算出什麼來了?到頭來還不是一場空,連葬禮都不配參加,真是笑話一場。要我說怎麼折騰都沒用,現在任華南死了,任家肯定更遷怒江強。如果不是江強,任華南怎麼會來咱們這小地方?怕是要秋後算賬也未可知。”
“算賬算得到咱們頭上嗎?”江老大理首氣壯,“這事咱們家人都不知道,人家公安都調查了,現在要緊的是咱們的錢!”
“我說的也是錢的事兒啊,你當我不著急嗎?”江老大媳婦斜睨江老大一眼,“你說說你,非說能掙錢,砸進去那麼多,這可是咱們的家底啊!”
聽到這話,江老大瞪大了眼睛,氣不打一處來。
“我當初說保守點,是你非要都撒進去,說來錢快,說到底,咱們就不該動那歪心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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