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個女人對她說的話,葛玉現在明白了。
只要到了醫院裡頭,就還有可操作的空間,她信任女人一次又何妨呢?反正手上己經沒有任何底牌了。
葛玉在牢裡受罪,葛全茂在外頭也不好過。
他像是受了極大的刺激,一夕之間老了五六歲。
但這還不是結束,第三小學把葛全茂給辭退了,給出的理由是葛全茂在工作期間翫忽職守,經常請假,沒有認真對待這份工作。
這裡頭自然是有湯家人的手筆。
兩件事接連發生,葛全茂都還沒有為葛玉哭一哭,就輪到他為自己哭了。
沒有工作的葛全茂,也沒有房子、沒有存款,他想在京市生存下去,只能去找新的工作。
但他現在的樣子,想去學校裡有一個體面的工作,顯然是很難的。
去了幾家學校面試,他的檔案上呈現的東西,讓每個學校的面試領導都首搖頭。
雖然當著葛全茂的面,他們沒說,但是背後卻議論紛紛。
好歹從前也做到了副校長的位置上,前途一片光明,可後面那些履歷真是斷崖式下跌。
再加上葛全茂腦出血的後遺症,讓他沒辦法承受重活累活,他只好搬到了郝家,在周圍找了一個工廠打更的活兒,勉強苟延殘喘。
從位高權重的副校長淪落至此,葛全茂不知道自己是怎麼了。
但他明白,自己落到如今這樣的田地是因為誰。
沒了工作的葛全茂,連郝家人都不如,郝父郝母對著他沒了從前的恭敬和客氣,時不時還會陰陽怪氣兩句。
好歹郝父郝母還都是工廠的正式工,郝斌也有工作,一家三口都是正兒八經有鐵飯碗的,只有葛全茂不是。
但這西口人依然還在一起,不知道是心中還有什麼盤算。
葛玉進去了,也沒有讓他們分道揚鑣,反而讓他們更團結了。
葛全茂心裡有一團火燒著,總有一天,他會讓湯家人後悔。
只是不等葛全茂復仇,郝斌就出事兒了。
半夜郝母渾身是血地跑到鋼鐵廠來,把葛全茂的瞌睡都嚇醒了。
他差點又栽倒在地上,在心中暗罵,如果再犯病,那就是郝母害的,他不會放過這個老女人。
“親家公,不好了,小斌渾身是血,被放在家門口了,你快回去看看啊!”
“你來找我幹啥?送醫院啊!”
葛全茂聽了心裡也咯噔一聲,但是現在這節骨眼找他,他是能拿錢還是能出力?
不說別的,他現在在走路還都不利索呢。
“我抬不動他呀,鄰居都不給開門,你得回去幫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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