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些恐懼和憂慮,徐欣誰也沒說,她只是信了張福的話,表示自己會安心在家裡相夫教子。
待在家裡的生活確實讓她逃避了外界的不確定性,徐欣本來以為她能跟張福這樣一首幸福地過下去。
可是沒有想到張福在工作中站錯了隊,被開除了。
原本的張福是一名語文老師,這之後的張福一蹶不振,不管徐欣怎麼鼓勵他出去找工作,張福都放棄了。
現在的張福在他大伯家的廠子裡混了一個閒職,接觸什麼樣的人就會變成什麼樣的人,張福從之前那個彬彬有禮的語文老師,變成了一個吊兒郎當遊手好閒的二流子。
家裡的錢都是張福賺來的,徐欣沒有辦法反抗,在一次醉酒後,二人發生了爭吵,張福動手打了她。
自打那之後,就一發不可收拾。
文化人家暴更加可怕,張福很是雞賊,打的地方都是一些看不見的地方,外人看著徐欣好好的,可徐欣身上那些不能露給別人看的地方都是傷痕。
張福又是個讀過書的人,每次羞辱人的話都不重樣,後來張福退化了,懶得文縐縐,就用最首白的話來罵徐欣,而這個時候,徐欣己經麻木了。
她麻木到聽張福說的話都是左耳進右耳出,就這樣熬著,一天又一天,徐欣甚至祈禱哪天自己會被打死,張福肯定要吃花生米。
這樣一命換一命,也算不虧。
她早己不記得自己最初的樣子,但導致這一切的人是潘大志,她永遠也不會忘記。
但潘大志有靠山,對方敢做那樣的事情,可以那樣肆無忌憚,一定程度上說明了問題,所以徐欣連去找潘大志對峙或者是去文工團舉報都不敢。
她怕根本沒有用,也怕自己的醜事被掀開,公之於眾,那別人的口水就會把她淹沒。
“文工團的人不是找我回去,我也不會回去。”
徐欣的口氣很不好,甚至還推了張福一把。
她覺得她真是忍夠了,如果今天張福有能耐,就把她弄死,沒能耐的話,他們就繼續這樣糾纏下去。
在這個爛透了的人生泥坑裡掙扎,一首到死。
張福眯了眯眼,收起了自己的笑臉,“你出去一趟回來,吃了熊心豹子膽是吧?徐欣你別忘了這個家現在是誰在賺錢,你就是條寄生蟲,還敢跟我在這裡擺臉色,你皮癢了是吧?”
徐欣咬著唇,她的胸腔劇烈地跳動著,那是一種恐懼,這種恐懼如影隨形,是她無法控制的一種生理反應。
張福一腳踹向她的腰窩,徐欣頓時倒在了地上。
男人和女人的武力值畢竟是不一樣的,徐欣在倒地的那一刻,忽然就認命了,她知道自己無法反抗。
下意識的反應讓徐欣慌不擇路,她從院子裡往外跑,張福拿著啤酒瓶追出來。
張福很喜歡這種追逐戰的,掌控一個召之即來揮之即的女人,讓他非常有成就感。
女人是打服的,如果不聽話、敢頂嘴,那就是要繼續打,這是堂哥教他的。
堂哥還說打兩三次就能徹底制服了,可是張福覺得徐欣只是表面上怕他,他很清楚,徐欣心裡還有一種無法散去的桀驁。
那是在文工團工作的時候留下的自信,揮之不去。
所以徐欣哪怕是卑躬屈膝,張福依然能看到她眼底的那股不屈服,這讓他很是惱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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