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這樣能制約住沈昕,林婉自然沒有異議。
沈昕但凡能對她有一些基本的尊重,林婉都會猶豫。
但如今唯有把水攪渾,才能讓沈昕自顧不暇。
沈昕這頭。還沉浸在被選中的沾沾自喜中,她特意打電話告訴了紀陽這件事情,紀陽也對她表達了恭喜。
“我就知道你一定會成功的,你的業務能力強,在舞蹈隊是佼佼者,她們雖然夠努力,但都沒有你優秀。”
聽到這讚美的話,沈昕的虛榮心得到了極大的滿足。
不過嘴上她還是很謙虛,“我還得繼續努力呢,我要站在舞臺最中間的位置,讓所有人都看到我。”
“上次我只能看到你,沈昕,你就是最適合站在舞臺中間的人。”紀陽的聲音帶著一種自豪,“沈昕,我相信你一定會笑到最後,老天爺不會辜負努力的人。”
“你總是這麼鼓勵我,我從前沒自信,但是現在因為你的誇獎,也變得有自信了,紀陽,我相信有志者事竟成。”沈昕的語氣認真,還帶著點撒嬌的意味。
實際上她並不這樣想。
如果沒有背景,再努力又有什麼用呢?能當一次領舞,還能一首當嗎?
最終還是要有背景,才有說話的權利。
如果沒有紀陽,她可沒有這種底氣。
只是這些話沈昕都不會說,在紀陽心中,她只是一個天真又單純的女孩子。
結束通話電話,沈昕想起之前和父母一起相看的男人。
那男人聽說她在文工團工作,有鐵飯碗,雖然沒明說什麼,但話裡話外擠兌的算計都要冒出來了。
尤其是問沈昕什麼時候能調轉到文職崗位去,更說明了問題。
又想要工作體面的妻子,又不想妻子太拋頭露面。
當時沈昕態度很強硬,那男人面上掛不住,只得轉移的話題,開始吹噓自己也是鐵飯碗,在工廠當副主任,讓沈昕嫁過去之後多顧家。
沈昕就首說了自己還喜歡跳舞,正是事業上升期,結果沈父的臉色非常難看,在回家後,狠狠地罵了沈昕。
“你嘚瑟什麼?真以為自己在舞蹈隊了不起了是吧?你才有點起色,當上領舞了嗎?猴年馬月能兌現你畫的大餅?”
聽到這話,沈昕不能理解,她據理力爭道:“我是從替補位置爬上來的,現在這樣都是我努力得到的結果,我要是現在放棄,我不甘心。”
“當上領舞又算什麼?文工團是給你漲工資還是給你提高待遇?”沈父渾然不覺自己說的話有多傷人,繼續輸出,“你要是轉到文職了,還能輕鬆一點,也不用整天都是排練來排練去的,沒聽人家說嗎,不顧家。”
沈昕看向了母親,眼裡帶著點求助的意思,沈母罕見地沒有開口。
沈昕這會兒只覺得十分諷刺,因為母親一向對她要求很高,上學的時候要求成績好,後來她開始練舞蹈,也都是沈母要求嚴苛,她才有樣學樣的。
沈母就是一個跳舞的好苗子,但那會兒的條件艱苦,更別提考文工團,所以匆匆嫁了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