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的時候沈昕曾聽沈母說過,讓她不要那麼早嫁人,至少要在文工團混出個樣子來。
只要站得高,就能有各種領導或者是領導的兒子看上,不能就那麼隨便找個人嫁了。
可是不知道為什麼,沈昕發覺母親變了,開始跟父親站在同一個戰線裡,催著她結婚。
而且父親說出這樣侮辱她的話的時候,沈母竟然沒有反駁,而是默默聽著,這讓沈昕覺得很寒心。
沈母安撫了沈父,很晚才來到沈昕的房間,她看著沈昕,眼裡的情緒很是複雜。
沈昕翻了個身,不再跟母親對視,她己經非常失望了。
“小昕,我知道你想的是什麼,但是人家說得也對,你現在年紀也不小了,如果你能站在領舞的位置上,哪怕是一次,我也能勸說你爸,可是你努力跟結果不成正比呀。”
也是從那次開始,沈昕才咬著牙往前走,最終當上了領舞。
但父母並沒有因為她拿到領舞的位置有多開心,沈母還誇了幾句,沈父則繼續唸叨著讓沈昕相看的事。
沈昕這時候才明白,這不僅僅是領舞的事情了,她要給自己物色一個厲害的物件,能讓父母閉嘴的人。
皇天不負有心人,老天爺還是很眷顧她的,她碰到了紀陽。
當沈昕對父母說出紀陽的身份後,兩個人大驚失色。
沈父並不相信,以為沈昕是在扯謊,不想嫁人,甚至有些惱怒。
但是跟紀陽通了電話之後,他就笑得開花了,並且叮囑沈昕一定要好好跟紀陽相處。
“你們都不要喜形於色,也不要對外說他的身份。”沈昕拿到了主動權,甚至有一些居高臨下,“因為我跟他處物件,看的是他這個人,不是他身後的背景。”
說著,沈昕畫風一轉,盯著沈父,“爸,你剛才有點太殷勤了,就差明說了,紀陽沒有什麼心眼,所以沒有聽出你的話,但是要換成別人,肯定聽出你的不對勁。”
沈父想到自己又有這麼個女婿,還有那麼個厲害的親家,他連連稱是,表示自己絕對不會露餡。
“短期內你們也不要再跟他通電話了,下次可能就是見面,到時候定下來我們的事,但是爸,我還是那句話,你一定要把態度擺對。”
如果是以往,沈昕要是敢這麼說話,沈父很可能會暴跳如雷,說不定大巴掌都扇過去了。
但是如今的沈父只感覺女兒出息了,因此什麼都肯聽。
沈母並沒有說什麼,但是也不再愁容滿面,而是覺得沈昕把她的勸告聽進去了,感到欣慰。
但不知為什麼,沈母的內心也有一絲複雜的情緒,只是被她壓下去了。
如果當年她也能夠再堅持一下,是不是就不會嫁給這個平庸的男人?
雖說沈父當時是她最好的選擇,她也只有這麼一條出路,可沈母還是心有不甘。
所以當她得知自己只有這麼一個女兒,不能再生的時候,還是給女兒創造了一個過得去的條件,還鞭策女兒努力上進。
如果有兒子,那沈母肯定要把家裡的東西緊著兒子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