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見,皇帝還是疼愛大皇子的,她可憐的兒子,若是康健活著,何愁無緣大位啊。
只是還沒來得及謝恩,皇帝就道,“德妃照顧皇嗣不周,為母不慈,德不配位,降從二品妃位,封號慎!”
德妃如遭雷擊,不敢置信!
長子死後追封,她自己被降位了。
“慎”這個封號是提醒她謹慎,也是在告誡,皇帝記恨信國公夫人弄的那石頭毒害了皇嗣。
至於說,信國公夫人本來也是好心,可對皇帝來說,你好心你就可以害死我兒子嗎?
上位者只看結果。
“為母不慈”,是在告誡她,不該用大皇子的死來算計利益。
沈時熙是很鄙視拿孕婦、孩子算計的,但沒辦法,下一任皇帝是誰,影響太大,太深遠了,這兩類人就成了被算計的主力。
當天,太后請皇帝去了一趟慈寧宮,說了什麼誰都不知道,但對平美人並沒有旨意,落在眾人的眼裡,就是太后護住了平美人。
平美人自己也鬆了一口氣。
但沈時熙知道,皇帝在應對太后上,又多了一重籌碼,縱然大皇子本來也是非死不可,可送他最後一程的是平美人,這一點毋庸置疑。
以後,太后想從皇帝這裡要點什麼,就得掂量這一點。
至此,大皇子的死,各方利益都最大化了,也暫時達到了平衡。
大皇子歿,近身服侍的,當天沒護著大皇子的,全都賜死。
之後皇帝幾天沒來後宮,沈時熙也樂得清靜。
前世一般初八就上班了,沈時熙就讓朝魚出宮和她三兄說,讓查晉王府暴斃了的幾個小妾,看有沒有能得用的,能得用就好,不能得用想辦法得用。
朝魚出宮一趟後,就把賬本給她帶進來了,她的產業還不少,厚厚的幾大本賬本,她翻了翻,情況都很正常,就又讓朝魚跑一趟,跟她三兄說,每年利潤的一成用於永熙書院,一成用於格物院。
倒也不是她有多少善心,德行多麼高尚,而是前世她家裡,全世界但凡哪裡打仗,她父兄就往哪裡鑽,哪裡政權變動他們就去摻和。
她媽媽每天提著錢簍子到處做慈善求神拜佛,生怕哪天她父兄被流彈射中,或是被哪個下臺的政黨敲了悶棍。
當然,他們也不是沒有底線,祖國和人民的利益至高無上,這是家訓。
沈時琅自然不會跟沈爹說,是他女兒的產業掙的錢贊助書院,騙他說是他結識的一個富商要積德,沈爹感動得涕淚橫流啊,非要三兒子說是誰,他要給人點長命燈。
說了一句謊言,往往要用一百句謊言來圓,一個不慎還容易穿幫。
三兄也是被沈時熙坑得不輕,當初就該狠狠地拒絕小妹,一時貪婪就被她拉了壯丁。
事己至此,沒辦法,他只好接著騙,“爹,您一年有多少俸祿?兒子現在也只是在外頭當幫工,掙不了幾個錢,還點長命燈呢,燈油不要錢啊?
咱家自己都沒油吃,還得靠小妹接濟,點什麼燈啊,人家缺您這盞燈,這不是浪費嗎?”
關鍵,這人名字,他能說嗎?
他爹要是知道小妹還開了一家小倌館,不得被活活氣死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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