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元泰極得貞祐帝喜歡,比起太子,有過之而無不及。
這也是他不太把太子放在眼裡的緣故,同是母后所出,難道就因為李元乾早出生了兩年,太子之位就應當是他的嗎?
皇后今天不去金明池,自去年冬病了一場後,皇后的身體就不好,她聽底下的人說今日李元泰和太子又吵了一架,緣故竟是一個三歲的孩子認錯了太子,頓時頭好痛。
她問身邊的嬤嬤,“你說那孩子是無心的還是有意的?”
嬤嬤道,“皇后娘娘憂心過重,身子骨才養不好,那孩子再聰慧,也只有三歲,也未必有沈家傳的那麼厲害,況老天爺對每個人都公平,有些讀書聰慧的孩子,人情世故上就難免差了些。”
裴皇后就道,“嬤嬤說的是,是我想多了,我也是恨這兩個孩子,都是我生的,不說兄弟間相互扶持一把,成日里鬥雞眼一樣,我如何放心得下?”
“娘娘只安心把身子養好,回頭再好好教太子殿下和衛王殿下。”
沈時熙在金明池樂得一天都沒有午睡,晚上還有晚宴,她實在是困得慌,也沒去吃,就在鹹福宮睡了。
次日醒來,就覺得自己錯失了一個億。
坐在車上,長嘆短噓。
李元恪就好笑,“長風樓的菜式不錯,等休沐日,我帶你去吃。”
“好啊好啊!”
但沒來得及,皇后自端午節後就一首病重,沈太傅放了李元恪的假,讓他好好在宮裡給母后侍疾,一時半刻不必太著急讀書的事。
皇上對皇后娘娘有多愛重,朝野皆知,若這會兒還有心讀書,必定是要遭皇上厭棄。
沈時熙就對爺爺道,“爺爺,以後咱們家是不是要站八皇子這一邊了?”
沈太傅嚇了一跳,“你這小人兒,胡說什麼呢,爺爺只是給八皇子當老師,並沒有參與黨爭的意思。”
更加不可能摻和奪嫡一事。
沈時熙道,“爺爺,這是你自己想法,別人可不會這樣想。您既然收了李元恪為弟子,不管是不是關門的,在別人的眼裡,您都是和他一派了;
您若是不管他,便是您無情無義無師德,您若是管,沈家一門就和他綁定了。”
但當時,皇上下旨讓他教,那孩子自暴自棄,朝野對他的評價也很差,特別是前朝的那些門閥們都恨不得上來踩這孩子一腳,若是真的不管,沈太傅良心何安?
沈太傅本意是隻教書,旁的都不管,沈家是絕對不會參與黨爭的。
沈時熙道,“皇上活著一日,李元恪只要不造反,不謀逆,沒有人敢要他的命,無非就是前朝舊臣各種潑髒水;可皇上若是不在了,爺爺,您想想裴家還有裴家一系,會放過李元恪嗎?
李元恪必死無疑,自古斬草除根;滿朝上,也唯有咱們一家和李元恪有關聯,裴家願意放過咱們,新君也肯?”
沈太傅道,“新君未必不肯,但裴家是必然不會的;若裴家要對沈家出手,新君也樂見其成。”
沈太傅一向與裴無忌政見不合。
貞祐帝一共十西個兒子,但可以拉出來遛一遛的一共只有五個皇子,其中三個是嫡子,並不是他們有多優秀,而是會投胎,裴家在朝堂上根深蒂固,位高權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