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就是這樣。他跪著,她坐著。這才是君臣。他以前不是高傲嗎?不是不服嗎?現在不也得跪在她腳邊?
她正爽著呢,沒想到他抬手握住了她的腳踝,觸感依舊無比灼燙。
堂寧嚇了一跳,反手又是一個耳光,這一巴掌比剛才還響。
玉甜白立刻意識到自己反應錯了,這不像蕭晉豪的行為。他趕緊鬆開手低頭,聲音悶悶的,帶著一種被欺負了卻不得不忍著的委屈:“屬下僭越了。”
說完,他感知到堂寧的情緒變了。憤怒底下,壓著別的東西——她的心跳還是很快,她的臉還是紅的,她打了他,踩了他,扇了他,可她根本沒有真的生氣。
她在享受。
享受他低頭,享受他服軟,享受他跪在她腳邊。但這享受裡怎麼還裹著一絲害怕?
玉甜白心裡有數了。堂寧對蕭晉豪的感情,根本不是簡單的喜歡或討厭。
以他閱過無數痴男怨女的經驗來看,堂寧是喜歡過,恨過,壓下去過,現在又被勾起來了。又愛又恨,越想推開越推不開。
這兩人的關係,果然有貓膩。
他抬頭時,堂寧已經收回腳,看向了前方。
車隊停了,護衛隊們已經先一步下車,朝一棟小樓衝了進去,清掃危險和障礙。
路布朗帶著獸人們也衝了進去,很快就傳來訊息:【領主,負三樓,全是獸人。】
玉甜白也趕緊發聲:【寧主,我已經帶人找到資料室了。】
“走。”堂寧趕緊下車,大步流星地走進小樓。
下到負三樓,是一個很開闊的地下室,裝著電擊鐵柵欄,裡面的獸人或坐或躺,以為是來買獸人的新買家,都沒怎麼在意。
堂寧站在柵欄前,金眸掃過那一張張麻木的、疲憊的、帶著死氣的臉。
“開啟。”
護衛上前,啟動了開關。電擊柵欄嗡嗡響著,緩緩向兩邊移開。
裡面的獸人們抬起頭,茫然地看著那道打開了的大門。
沒有人動。他們不敢相信——在這裡關了這麼久,被買賣、被虐待、被當牲口一樣對待,從來沒有人給他們開過這扇門。
堂寧往前走了一步,走進柵欄裡面。
身後的護衛緊張地握緊了武器,但堂寧抬了抬手,讓他們別動。
她站在那群獸人中間,金眸裡的光芒在昏暗的地下室裡亮得刺眼。
“你們自由了。”
聲音不大,但在空曠的地下室裡迴盪了好幾圈。
獸人們面面相覷,完全不明白這是在搞什麼。
第一個獸人站了起來,是個虎族的男人,身上全是傷疤,一條胳膊還纏著帶血的繃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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