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甜白壓根懶得跟她吵,把檢測報告翻到下一頁,繼續埋頭研究那塊獸肉到底該搭配哪些藥材才能把效果發揮到最大。
到了晚上,領主府大擺宴席。九星妖獸被當成了頂級配料,做成各種藥膳和硬菜,擺滿了幾十桌長桌,請全府上下幾千號人一同大補。
董知奕端著一碗妖獸骨湯正喝著,耳朵裡忽然飄進來旁邊幾個僕人的閒聊。
“下輩子我還要來領主府幹活。”一個對著妖獸醬頂級過肺的年輕女僕滿臉紅光。
“就是。不管有什麼好東西,領主都先想著我們。”另一個猛點頭。“護衛隊那邊不少人拿到了賠償金,領主還給每個護衛家都送了好多糧食。”
“可蕭隊長和鳳管家都太兇了。平日裡稍微犯點錯,都往死裡罰。”說這話的人下意識壓低了聲音,還往四周瞟了一圈。
“找領主啊!每次一找領主,她肯定站我們這邊,幫著我們罵他們。”
“你別說——感覺最近鳳管家脾氣好了不少。大概是被罵太多了。”
“尤其啊,”一個聲音壓得更低,帶著一種說八卦特有的神秘感,“每個月中,鳳管家都要去一趟領主院。一待就是一整天。出來之後那脾氣好得不得了——上次我走神撞他身上了,他居然跟我說‘沒事’。我當時腿都嚇軟了,還以為他要當場把我打死。”
有人猛地一拍桌子,眼睛裡放出偵探破案的光芒:“破案了。肯定是領主犧牲自己,在感化他呢。”
“你說的感化——是我理解的那種感化嗎?血祖感化?”
“那怎麼可能。鳳管家像是能聽進去那些話的人?不是說服,絕對是睡服。”
董知奕一口湯嗆進了氣管,咳得眼淚都出來了。她慌忙放下碗,捂著嘴彎下腰,肩膀一抖一抖的。
旁邊十幾個師兄弟姐妹戰戰兢兢地看著她,一個比一個臉色白:“大師姐——要不要勸一下啊?師尊的神識肯定能聽見的。我們不勸的話,怕是會被打死啊!”
董知奕咳了半天才順過氣,抬起頭瞅著這幫師弟師妹們。這裡面坐著克淚沙漠走私組織的前老大,坐著販賣軍火的前頭目,坐著組織賣淫的前犯罪者、沙漠小型殺人組織的前一把手……
隨便拎一個出來,都是在當地讓人聞風喪膽的人物。
他們的組織被堂寧一鍋端掉之後,人全扔給了鳳黎陽。鳳黎陽把他們治得服服帖帖,底下的小弟們更慘,直接成了鳳黎陽的徒孫。
徒孫們平日裡自謀生路,但必須定期繳納孝敬,誰敢不給,就會被拖回去打個半死。
她是這幫人裡的智囊。帶著他們商量了無數種脫身的辦法,沒有一種能在鳳黎陽手底下撐過三天。
他用丹藥控制他們,用神識酷刑讓他們恐懼,用不知名的術法掌控他們每時每刻的行蹤。
他們既逃不掉,也反抗不了。
最關鍵的是鳳黎陽這個人沒什麼慾望——錢、權、色,通通對他無效。他滿心滿眼就只有一件事:對堂寧的效忠。
董知奕也是被折磨得沒招了。以前看江言那慫貨那麼快就投降,她還鄙夷,經過這半年,她也不想反抗了。
目前看來唯一的辦法就是老老實實幫堂寧辦事,越過鳳黎陽,成為堂寧的心腹,然後反過來壓鳳黎陽一頭。
她下意識在人群裡掃了一圈,找鳳黎陽的位置。找了半天,發現他就站在堂寧身邊,微微側著身子,看著一群僕人捧著鮮花向堂寧湧過去。
堂寧被花淹沒了,笑得臉都快裂開了。旁邊的鳳黎陽看起來心情似乎也不錯,嘴角微微翹著,根本沒往這邊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