堂寧沒有跟他爭:“等著。如果他們沒在第一天讓你們心服口服——我立刻叫他們回來。”
晚上,玉甜白接到任務的時候整個人怔在原地,怔了好半天。他低頭看了看自己肩膀上剛癒合的槍傷,又抬頭看了看堂寧:“要我去帝都查堂天越的罪行?預估——要去一個月?”
“鳳黎陽會和你一起去。你們倆配合的話,可能不需要一個月。”
玉甜白的臉一下子就垮了。他的尾巴從身後垂下來,尾巴尖拖在地板上,整個人像一棵被澆了冷水的花:“不去。”
“帝都多繁華。不像克淚沙漠,又熱又燥。”
“讓我又熱又燥的不是克淚沙漠,是你。”玉甜白跪到床邊,兩隻手扒著床沿,眼淚汪汪地仰起臉。
他的眼眶紅了一圈,睫毛上掛著一層薄薄的水汽,連聲音都在抖,“一個月啊。我一個月都見不到你了。”
堂寧低頭看著他。看了好一會兒。然後她歪了歪頭,語氣忽然換了個調子:“最近你的陽氣都給我補了。要不——今晚採我的陰,補一下你的陽吧。這樣你的傷好得更快,去了帝都也能更遊刃有餘。”
“不去。”玉甜白把臉埋下去,趴在她腿上,尾巴捲過來裹住自己的身體,整個人縮成一隻毛茸茸的球,聲音悶悶的,“不去不去不去。”
“我會想你的。”堂寧耐著性子哄。
玉甜白從她腿上抬起半張臉,露出一隻溼漉漉的眼睛:“那你把蕭晉豪派出去。不準見他,更不准他來守夜。”
“……”堂寧一把揪住他的耳朵把他的腦袋從自己腿上提了起來。聲音裡帶著一種危險的笑意,“你確定要跟我談條件?”
玉甜白的眼淚一下子就出來了,他委屈得聲音都在發顫:“你就是想把我打發走,然後去跟蕭晉豪恩恩愛愛。”
堂寧鬆開他的耳朵,站起來,走下床,一把拉開房門。門外,蕭晉豪正握著刀柄站在月光裡。
兩個人四目相對,她還沒來得及開口,身後一股力道拽住她的胳膊,把她整個人拽了回去。門砰地一聲撞上門框。
玉甜白站在她身後,氣得頭頂都快冒煙了。可他毫無辦法。
他比誰都清楚——能攔堂寧一時,攔不了堂寧一世。
蕭晉豪正在一天一天變得正常。他要是再對蕭晉豪動手腳,這次堂寧絕不會只是讓他跟蕭晉豪對打一天一夜那麼簡單。
看來現在,只能賭了。
採陰補陽結束之後,堂寧沉沉睡去。
玉甜白輕手輕腳地走下床,赤著腳踩在冰涼的石板地上,把門拉開一條縫,側身擠了出去。
蕭晉豪靠在走廊的石柱上,他聽見門響,睜開眼。
玉甜白走到他面前,兩個人的距離不到一步。然後蕭晉豪的刀捅進了他的肩膀。
刀尖從前肩貫入,從後肩透出,血順著刀身上的血槽無聲地往下淌。
玉甜白疼得倒吸了一口涼氣,整個身體都在發抖,但他沒有躲。他抬起手握住刀身,手指收緊,掌心的皮膚被刀刃割開,血從指縫裡滲出來,和肩膀上的血匯成一股。
“你跟我來。”他的聲音因為疼痛而發緊,但每一個字都咬得很清楚,“有件很重要的事要告訴你。”
“滾。”
玉甜白另一隻手猛地揚出去,一把藥粉劈頭蓋臉地撒向蕭晉豪的面門。蕭晉豪抽刀後撤,刀鋒從玉甜白肩頭拔出的瞬間帶出一蓬血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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