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淺嘗輒止的試探,是忍了太久太久終於找到出口的塌方。
他一隻手托住她的後腦勺,手指插進她的頭髮裡,把她整個人往自己懷裡嵌;另一隻手摟著她的腰,收緊,再收緊,緊到她的肋骨隔著衣料貼上他的胸口,能感覺到他的心跳快得幾乎沒有節奏。
他吻得毫無技巧可言,又重又急,像是要把攢了這麼多年的力氣全用在這一次上。
堂寧被他吻得腦子發空,嘴巴里的空氣被他吸得乾乾淨淨,她想吸氣,吸進來的全是他的氣息——淡淡的酒味混著花香,還有他身上那股被夜風吹過的乾淨味道。
她抬手推他的胸口,推不動;又換成拳頭捶他的後背,捶了好幾下他才猛地停下來。
他懸在她上方喘著粗氣,呼吸一下一下噴在她臉上,滾燙的,眼睛卻溼漉漉的,眼眶泛著紅,像是憋了太久不僅憋出了慾望也憋出了委屈。
“領主,屬下來侍寢了。”
他的手指摸索著找到她衣領上的第一顆釦子。動作慢下來了,從剛才那種不顧一切的兇猛突然切成了另一種模式——小心、笨拙、虔誠。
每解一顆釦子他都要停一下,低頭在她露出來的每一寸皮膚上落一個吻,感受她的體溫和微微的顫慄,然後才移向下一寸。
堂寧被他親得舒服,舒服到不想催他,乾脆伸手勾住他的脖子,手指繞進他披散的長髮裡有一搭沒一搭地卷著玩。
這人的頭髮比她還滑,在克國這種乾燥的地方養了一頭好發。
她的指尖蹭過他的後頸,感覺到他渾身像過電一樣顫了一下,埋在她胸口的呼吸瞬間又粗了幾分。
“怕癢?”
“沒有。”聲音已經啞得不成樣子。
但他就是不肯快,非要一處處照顧周全——腰側怕癢就多親兩下,肩窩多骨就放小力氣,她的手指無意間收緊時他會立刻停住問她疼不疼。
堂寧被他磨得又好氣又好笑,腿勾住他的腰把他往下一拉,湊到他耳邊:“蕭晉豪,別磨嘰。”
他渾身一僵,然後從頭皮紅到了鎖骨。紅成一片,紅衣紅臉紅耳朵,整個人像被放進熱水裡煮過一遍。
然後他低下頭,額頭抵著她的額頭,悶悶地笑了一聲——
“遵命。”
他把紅衣脫了,隨手甩在床尾。然後俯下身,再次吻住她,手指穿過她的髮間,十指相扣。
這一次他不再剋制,把所有的隱忍都換成了另一種方式——輕的時候像怕把她吵醒,重的時候像是要把她揉進自己的骨頭裡。
堂寧一直沒閉眼,月光把他的臉照得很清楚,眉骨、鼻樑、下頜線、嘴唇——這張臉她看了那麼多次,從來沒有像今晚這樣靠近過。
她在他最動情的時候伸手摸上他的眼角,他看著她,眼睛裡全是水光,沒有冷硬,沒有愧疚,沒有那些讓他躲了好幾天不敢回來的距離感,就是很純粹的,愛一個人的眼神。
“阿寧。”他叫著。
她捧住他的臉,把他拉下來,吻在他的眉心。
他抬起她的腿,用著剛搜來的、臨時抱佛腳學習的技巧。
她中途被弄得狠了罵了他一句,他居然停下來認真地跟她討論要不要調整一下力度,被她一腳踹在腰上才閉嘴。
天快亮的時候她靠在他懷裡,渾身暖洋洋的連手指都不想動,眼皮沉得黏在一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