舉酒杯的比賽就沒有掰手腕那樣的對抗激情和爆發感了。
這更象是一場拉鋸戰,酒吧裡的喧鬧氛圍逐漸安靜下來,只有周圍人對他們時不時的打氣。
時間在一分一秒地過去。
“傑克穩住啊,你他媽可是能扛一天水泥板的人!”
“夏恩,別松,穩住你的杯子!”
“現在才兩分鐘,早著呢。”
當牆上的時鐘的指標挪過了4分鐘的時候,情況開始變得微妙。
傑克的那隻平舉著的粗壯的手臂,開始出現了一些細微的顫鬥,酒杯裡的啤酒液麵開始出現了一圈漣漪。
他的額頭開始出汗,滑進了他的眼框裡,讓他一陣難受。
他的注意力不再關注自己的杯子,而是先看了眼夏恩——
因為按照他以往的經驗來說,別說4分鐘了,能和他拼到三分半的人,都可以算得上是工地硬漢了,能和他對拼到4分鐘的更是少之又少,而這正是他敢同意夏恩提出這個比賽的底氣所在。
不看不要緊,這一看卻讓他的心沉到了最底,然後就是一股被愚弄的怒火直衝腦門。
只見站在他對面的夏恩,他的手臂依舊平穩,只有五指的關節因為用力而稍微有些發白,但整體來說,夏恩的酒杯沒有多餘的顫鬥。
夏恩也察覺到了傑克的目光,他直接跟傑克對視。
但這一次他的臉上沒有了上一局那種刻意偽裝的吃力和勉強,相比于傑克滿頭大汗的樣子,夏恩則是要平靜得多。
而且傑克還從夏恩的眼神中讀出了嘲諷——“就這?”
“法克!”傑克的腦子嗡了一下,他一下子全都明白了。
什麼咬牙堅持,什麼僥倖翻盤,都他媽是狗屎!
這個傢伙一開始就在演戲,他早就知道自己贏定了,掰手腕時候那副要死要活的樣子,根本就是在耍他!
就只是為了這第2盤能繼續開盤,繼續賺賭注,甚至是說只是想要看他出糗的樣子。
夏恩這是把他當小丑了!
想通這些,強烈的羞辱感在他的胸腔裡奔湧,他不想輸,他不想以這種被戲耍的方式輸!
他開始憋住一口氣,他脖子上的青筋開始爆粗起來,他用盡全身的意志力,想要控制住顫斗的手臂。
可惜,生理的極限有時候是不能被意志力所控制的。
他越是想穩住,他手臂的顫鬥就越是明顯。
沒多久,他的手劇烈地抖動了一下,連帶著杯裡的啤酒晃出了杯沿,灑在了他的手背和桌面上。
“操,傑克好象又輸了。”
“剛才我看見了,灑出來了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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