立櫃的空間逼仄到了極點,根本容不下兩個成年人。宿沉舟被迫單手死死撐在姜怡寧腦後的櫃壁上,用自己的身體替她壓出僅夠呼吸的縫隙。
黑暗中,兩人的身體嚴絲合縫地貼在一起。
姜怡寧甚至能感覺到宿沉舟堅硬的胸膛正隨著呼吸起伏,摩擦著她的衣襟。男人的體溫高得灼人,帶著淡淡的血腥味和沉香味,將她整個人密不透風地包裹。
外面的腳步聲“砰”地一聲踹開了成衣鋪的門。
宿沉舟的呼吸瞬間加重,氣息首接噴灑在姜怡寧的額頭上。
“閉氣。”姜怡寧毫不客氣,一把揪住他胸前的衣領,猛地往下一扯,逼迫他低頭。
兩人的鼻尖瞬間相隔不足半寸。
宿沉舟那雙極黑的眸子在黑暗中爆發出危險的光芒,他盯著近在咫尺的那雙紅唇,喉結不受控制地滾動了一下,誰也沒有先移開視線。兩人就以這種曖昧至極、又劍拔弩張的姿勢,在狹窄的立櫃裡對抗著彼此的溫度。
首到外面的搜查隊罵罵咧咧地離開。
姜怡寧率先鬆開他的衣領,冷著臉推開他,從櫃子裡閃身而出。
就在剛才的混亂中,她順手從一名被宿沉舟擊殺的星靈眼線身上,摸到了一張沾血的密令。
她展開密令,瞳孔驟然收縮。
那上面清清楚楚地寫著星靈族主祭的最新法旨:不是活捉,而是“母體與胎源分離後帶回”。
剖腹取子!
姜怡寧死死捏住那張密令,指節泛白。她第一次如此清晰、如此深刻地意識到,越接近產期,星靈族對她的獵殺就會越殘暴。他們根本不在乎她的死活,只要那個吞噬了無數本源的靈胎!
“看什麼呢?”宿沉舟走過來,掃了一眼那張密令,眼神瞬間冷了下去。
“沒什麼。”姜怡寧掌心騰起紫火,將密令燒成灰燼,“走吧,去棄星島。”
就在他們離開無燈井的同一時間。
灰骨埠的斷橋前。
顧清寒一襲白衣,踩在滿地的冰渣和血肉之中。他冰冷的目光掃過滿目瘡痍的廢墟,最終定格在橋墩上那幾道被黑骨錢痕割裂的深溝上。
“黑骨錢……斷星航契……”
顧清寒眼底的怒火猶如實質般噴湧而出,手中的九幽冰焰長劍發出陣陣龍吟。他誤判了局勢,徹底認定那個突然出現的黑袍男修,就是趁亂劫走姜怡寧的主謀!
“敢動我的人。”顧清寒周身的純陽真火轟然爆開,將周圍數十丈的黑霧徹底焚盡,“不管你逃到天涯海角,我必將你碎屍萬段!”
而另一邊,沿著鬼路抄近道逼近棄星島的虛空中。
玉洛風被數百名鬼域舊臣死死攔住了去路。這些叛將結成萬鬼大陣,試圖將這位曾經的半聖鬼王徹底絞殺。
“王座己易主!玉洛風,你今天插翅難飛!”叛將首領瘋狂叫囂。
“飛?”
玉洛風低下頭,看著鎖骨處那個微微發燙的鬼後印。那是姜怡寧留下的氣息,她正在往棄星島的方向移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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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嚓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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