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後終於把所有東西都塞進去了,車裡滿滿當當的,連落腳的地方都快沒了。
苟媽媽探頭看了看,滿意地點點頭:“行了,給我留個坐的地方就行。”
苟一鐸看了看後座——第三排放倒了,第二排也塞了不少東西,就剩一個座位空著,上面還放著兩袋乾果。
“媽,你就坐這兒吧。”苟一鐸把那兩袋乾果挪到腳下,騰出座位來。
苟媽媽坐進去,繫好安全帶,往後一靠,長出了一口氣:“哎呀,可算是買完了。”
苟一鐸坐進駕駛座,從後視鏡裡看了一眼滿臉滿足的媽媽,忍不住笑了:“媽,你今天這是報復性購物啊?”
苟媽媽瞪了他一眼:“啥報復性?我這叫有備無患!過年那麼多天呢,不預備夠了,到時候吃啥喝啥?”
苟爸爸坐在副駕駛,把安全帶扣上,小聲嘀咕了一句:“我看這量,夠吃到明年清明瞭。”
苟媽媽在後座踢了他椅背一腳:“你閉嘴!”
苟一鐸笑著發動了車,緩緩駛出車庫。
車子開上主路,苟媽媽在後面打了個哈欠,看起來是累壞了。剛才那股子橫掃商場的勁兒,這會兒全洩了,靠在座椅上,眼睛都快睜不開了。
苟一鐸從後視鏡裡瞥了一眼,對苟爸爸小聲說:“看我媽這樣子,一會兒到家就得睡。”
苟爸爸也小聲回了一句:“你是沒見過你媽年輕時候逛廟會,從早上逛到黑天不帶歇的,現在這算啥。”
苟一鐸笑了笑,沒再說話。
車子平穩地行駛在回家的路上,車窗外頭,街上己經掛滿了紅燈籠。路邊的店鋪都貼上了福字和對聯,空氣裡瀰漫著一股子過年的味道。
苟媽媽在後座迷迷糊糊地嘟囔了一句:“鐸鐸啊……到了叫我……”
然後就沒了聲兒。
苟一鐸把車裡的暖氣調高了一檔,放慢了車速。
苟爸爸側頭看了看睡著的苟媽媽,小聲說:“你媽這一年也挺不容易的,你在外頭辦事兒,她在家天天惦記著。嘴上不說,心裡頭可沒少操心。”
苟一鐸握著方向盤的手緊了緊,沒說話。
“這回能跟你一起回去過年,她是真高興。”苟爸爸說,“昨晚就沒怎麼睡,翻來覆去地想該買啥、該帶啥、穿啥衣服去見你師父。我說你不用這麼折騰,她不聽,說不能給你丟臉。”
苟一鐸鼻子一酸,喉嚨有點發緊。
“爸,”他清了清嗓子,故作輕鬆地說,“等我忙完這陣子,多回來住幾天。”
苟爸爸笑了笑:“忙你的,家裡有你媽呢。”
車子穿過市區,拐進了小區。苟一鐸把車停好,回頭看了一眼後座上睡得正香的苟媽媽,輕聲喊了一句:“媽,到家了。”
苟媽媽迷迷糊糊地睜開眼,看了看窗外,說了句經典的臺詞:“這麼快就到了?我還沒睡夠呢。”
苟一鐸和苟爸爸同時笑了。
苟媽媽揉了揉眼睛,精神頭又回來了,推開車門就要下車:“快快快,把東西搬上去,我還得收拾收拾呢,別耽誤了明天出發。”
。氣口一了吸深,西東的車滿著看鐸一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