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又開始忙活了。
他想,等到了師父家,宋叔看見這些東西,不知道會不會氣得把計算器砸了。
想到那個畫面,苟一鐸忍不住笑出了聲。
管他呢,過年嘛,開心就行。
第二天一大早,苟一鐸還在被窩裡做著美夢呢,迷迷糊糊就聽見外頭吵吵鬧鬧的。
夢裡頭他正吃著烤全羊,左手一隻羊腿右手一隻羊腿,黃嘟嘟和黃飛天在旁邊眼巴巴地看著,宋叔在遠處按著計算器算這頓飯花了多少錢——噼裡啪啦、噼裡啪啦……
等等,這計算器的聲音咋這麼真實?
苟一鐸猛地睜開眼,盯著天花板愣了半秒鐘,才反應過來——外頭是真有人在吵吵。
他豎著耳朵聽了聽,一個高音一個低音,一個尖細一個沉悶,跟唱二人轉似的。
“你能不能快點?讓你乾點活你就磨磨蹭蹭的!和你說了多少次了,平時減減肥多運動運動,現在讓你乾點活看給你累的,呼哧帶喘的!”
苟媽媽的聲音穿透力極強,隔著兩道門都聽得清清楚楚。
緊接著是苟爸爸悶悶的聲音:“你說你著的什麼急啊,兒子還沒醒呢,等他醒了一起幹唄!”
“等他起?等他起來再幹得猴年馬月?”苟媽媽的嗓門又拔高了一個度,“咱倆抓緊把車裝好,該帶的都帶上多檢查幾遍,等你那懶兒子起來,咱們好首接出發!”
苟一鐸躺在床上,聽著他媽一口一個“懶兒子”,心裡那叫一個委屈——我這剛到家第二天,時差還沒倒過來呢,怎麼就成懶兒子了?
他翻了個身想再眯一會兒,可外頭的動靜越來越大,鍋碗瓢盆叮噹響,弄得跟搬家似的。
苟一鐸嘆了口氣,認命地從被窩裡爬了出來。
他迷迷糊糊地穿好衣服,頭髮跟雞窩似的支稜著,趿拉著拖鞋走出了房間。
到了客廳一看,好傢伙!
苟媽媽穿著一件大紅色的棉襖,腳上蹬著雪地靴,整個人跟一團火似的在客廳裡來回穿梭。苟爸爸跟在後頭,穿著一件深藍色的衝鋒衣,臉上的表情寫滿了“生無可戀”西個大字。
兩個人一趟一趟地進進出出,手裡大包小包地往門外搬。
苟一鐸靠在門框上,看了半天熱鬧,嘴角都快咧到耳朵根了。
苟爸爸搬著兩箱飲料從他面前經過,累得呼哧帶喘的,壓根沒注意到旁邊站著個人。苟媽媽抱著一袋子衣服從臥室出來,也徑首從他身邊走過去了。
倆人都沒發現他。
苟一鐸實在忍不住了,“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笑聲挺大的,可那兩口子愣是沒聽見,還在那兒忙活。
苟一鐸又笑了一聲,這回聲音更大了。
苟媽媽這才猛地一回頭,看見蓬頭垢面的兒子靠在門框上,笑得跟個傻子似的。
“你啥時候起來的?”苟媽媽皺了皺眉,上下打量了他一眼,“站那兒傻笑啥呢?快去洗臉刷牙!”








